苏昌河回到客栈的时候，月色正浓。

他推开门，屋里点着灯。苏喆靠在桌边，手里捏着个酒杯，抬眼看他。

“回来了？”

苏昌河没答，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苏喆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挑眉：“诸葛姑娘呢？没跟你回来？”

苏昌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喆笑了：“怎么，被人撂下了？”

苏昌河还是没说话。

苏喆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道：“我听说那位诸葛姑娘跟小神医是旧识。当年在药王谷，两人处了三年，感情深得很。”

苏昌河抬起眼，看着他。

苏喆迎着他的目光，继续道：“她这一路跟着你，怕不是为了什么‘不想离开你’，是为了护着那个小神医吧。”

苏昌河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开口：“我知道。”

苏喆一愣：“你知道？”

“蛛巢里，她喊那一声‘淮淮小心’，我就知道了。”

苏喆看着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啧啧两声：“你小子，也有今天！被美色所迷，栽了吧？”

苏昌河没说话，又倒了杯酒。

苏喆笑够了，收了声，语气里带点感慨：“不过也正常。那位诸葛姑娘，谁见了能不动心？瑶台神女，秋水榜首——这江湖上，还没有人能不被她所迷。”

他顿了顿，看向苏昌河：“你栽她手里，不冤。”

苏昌河垂着眼睛，手指摩挲着酒杯。

过了很久，他开口：“罢了。”

苏喆挑眉。

苏昌河抬起头，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现在留在蛛巢，反倒安全。”他说，“暗河的人不会动她，小神医护着她，比跟着我东奔西跑强。”

苏喆看着他：“那以后呢？”

苏昌河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以后？”他说，“以后会有机会的。”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望着蛛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