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迎亲被拒,关东来信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传文和鲜儿浑身冰凉。

朱传义看着瘫在地上哭成泪人的鲜儿,看着失魂落魄的大哥,心里五味杂陈。

夕阳西下,余晖把朱家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传文耷拉着脑袋走在最前面,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传武一路踢着石头,眼眶通红。传文娘走在最后,嘴里反复念叨:“这朱家峪,是待不下去了……!”

朱传义落在队伍末尾,回头望了一眼谭家的方向。他看见鲜儿扒着门缝,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那身红嫁衣,在暮色里红得刺眼。

朱家一行人垂头丧气地回了村,院子里那盏迎亲的红灯笼早被风沙吹得褪尽了红色,竹骨歪歪斜斜地耷拉着,看着说不尽的丧气。

传文娘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根缝衣针,却半天没落下一针,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补丁摞补丁的衣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传文蹲在墙角,闷头抽着旱烟,烟锅子明灭不定,烟灰落了满身也浑然不觉,一张脸愁得像皱成一团的黄纸。

传武则攥着拳头,一下下砸着院里的老槐树,树皮被震得簌簌掉渣,指关节红得发亮,喉间憋着一股子无处发泄的憋屈。

唯有朱传义,悄没声地把兜里剩下的几个野鸡蛋放进灶房陶罐,又往米缸里添了两把粮食,动作轻得怕惊扰了这满院的愁云。

就在这死气沉沉的当口,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吆喝,穿透了灰蒙蒙的天色:“朱家嫂子在家吗?俺是朱春山啊!”

传文娘手一抖,针尖差点扎进指头。她连忙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泪,三步并作两步迎出去,只见院门口站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