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连忙躬身低头,语气带着惶恐又怨毒:“佐藤长官恕罪!昨夜深夜,土匪趁夜色突袭,下手又快又狠,兄弟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火力不弱,一看就是早有预谋,绝非散兵游勇!”
正说着,几辆小汽车驶到营地门口,满铁的鬼子管事们簇拥着松本赶来,这些人穿着体面的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脸上带着倨傲,却难掩眼底的阴沉。
松本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蹲下身翻看了一下散落的账本残页,又起身打量着被破坏的营地设施,冷声开口:“佐藤长官,山本先生,满铁为这批开拓团调拨的物资、器械,全被劫掠一空,这不仅是人命和物资的损失,更是对帝国在满洲权威的挑衅!”
他直起身,语气愈发严厉:“开拓团是帝国扎根满洲的根基,是帝国子民在这片土地上的依靠,如今竟遭此横祸,若不彻查严惩,日后帝国在满洲的威信何在?”
佐藤面色凝重,沉声道:“松本君说得对,这群土匪猖獗至极,不斩草除根,日后必成大患!开原县城就有东北军驻守,他们坐拥城防,却对辖区内的匪患视而不见,分明是失职!走,我们去开原城,找东北军的最高长官要说法!”
一众日方头目当即集结人马,杀气腾腾地朝着开原县城进发。
彼时,开原城东北军最高长官赵团长,正在团部府中处理军务,桌上摊着各地的防务报表,听闻副官慌张来报,顿时心头一沉。“团长,不好了!鬼子驻屯军、开拓团还有满铁的人,带着大队人马堵在府门外了,气势汹汹的,说是要找您讨说法!”
赵团长放下手中的毛笔,眉头紧锁:“知道了,引他们去客厅,备好茶水。”他心里明镜似的,定是开拓团的事,这趟浑水,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客厅内,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佐藤、山本、松本一行人端坐席间,脸上没有半分客气,面前的茶水一口未动。
佐藤率先打破沉默,将腰间的军刀重重拍在八仙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滚烫的茶水溅出杯沿。
他盯着赵团长,语气蛮横又带着威压:“赵团长!昨夜,城外帝国开拓团被黑风寨土匪血洗,我的士兵巡查时发现,营地被捣毁,帝国子民死伤三十余人,过冬的粮食、军械、物资被劫掠一空!这伙土匪如此猖獗,你们东北军驻守开原,守土有责,却任由匪患横行,对开拓团的安危置之不理,根本没有尽到守备之责,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