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走多远,他猛地站住——朱开山竟站立在前方暗影里,像尊铁塔般挡住了去路。
大金粒心头一慌,反手拔出匕首,厉声喝问:“你?你要干什么?”
朱开山笑了笑,摆了摆手:“把刀子放下,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笑话!”大金粒眼神狠戾,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让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朱开山苦口婆心,语气急切又沉痛:“孩子,前边到处是土匪的陷阱,全是眼线,死路一条啊!跟我回去,咱们慢慢来,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实话告诉你,我也想运金出去,你这法子我早想过,根本不妥!以前多少人这么干,败多成少,全是送命的下场!”
“送命也是我去送,不关你的事!”大金粒恨恨地嘶吼,眼底满是执拗的疯狂。
朱开山长叹一声,满脸无奈,他知道这孩子是彻底被执念迷了心窍,再劝无用。他缓缓侧身让开道,声音沉重:“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也都做了,你执迷不悟,我也没有办法。你放心,不管你出了啥事,你弟弟我会照顾好的。好了,你走吧。”
大金粒一怔,随即对着朱开山抱了抱拳,声音沙哑:“谢了!”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漆黑的山林,消失在晨雾里。
朱开山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望着那片吞噬人的荒野,重重叹了口气,晨风吹起他的衣角,满是沉重与无力。
朱传义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沉声道:“爹,拦不住了?”
朱开山点点头,眼底满是忧虑:“是福是祸,看他的命了,只是这老金沟的命,向来薄如纸。”
大金粒揣着满心执念,忍着腿疼踉跄着往后山隘口钻。山路崎岖,腿上的伤口被扯得钻心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满脑子都是杏儿的脸,想着带她逃出去的光景。
可刚摸到隘口,黑暗里突然窜出几个黑影,马刀的寒光在晨雾中一闪,正是守在此处的土匪。
“站住!干什么的?”土匪头子厉声喝问,目光扫过他瘸着的腿,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大金粒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土匪一脚踹翻在地。土匪上前一把扯开他腿上的布条,藏在皮肉里的金粒滚落出来,在晨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好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敢私藏金子逃路!”土匪头子冷笑一声,扬手就挥下马刀。
大金粒惨叫一声,当场毙命,鲜血溅在散落的金粒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