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命硬。
而运气这东西,宋曦月从来不敢赌第二次。
她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一张精密的三维结构图,每一根钢筋的受力方向,每一块水泥板的倾斜角度,每一个可能因为震动而松动的结构点,都在被疯狂拆解、排列、计算。
空气流动极差。
东南角有一条指头粗的裂缝,能漏进一点微弱的气流,但对于十二个大活人来说,杯水车薪。
孙浩然还在粗重地喘息,断腿的剧痛在疯狂消耗他的体力。张磊的手被烫伤,秦锐左肩脱臼刚接上又挨了冲击,刘坤肋叉子被碎石砸得生疼,王铁柱嘴里还在小声骂娘。
骂得挺有节奏,说明至少脑子没坏。
宋曦月收回视野,喉咙里全是灰,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强行咳了一下,压低嗓子。
“所有人,停止没必要的动作。水按伤员优先,食物谁也别碰。谁再乱喘气,我按临战违纪处理。”
刘坤在黑暗里憋了两秒:“宋指挥,这个喘气也能管?”
“能。”
“那我申请最低配供氧。”
王铁柱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你闭嘴就是最高配。”
黑暗里传来两声短促的笑,又很快被强行压了下去。笑声不大,却像一把小锤,把刚才压在众人胸口那块叫“绝望”的石头,敲开了一条缝。
霍岩摸到宋曦月身边,他身上全是灰,左臂有血顺着袖口往下滴,刚才给孙浩然包扎时根本没顾上自己。
他没问她伤势,只问最要命的那个问题。
“出路呢?”
“没有现成的。”她开口,字很短,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在地下五十米。上方塌方层太厚,结构极不稳定。靠我们手里的撬棍和枪,挖不上去。”
没人接话。黑暗里只剩彼此压抑的呼吸声,还有远处碎石偶尔滚落的细微声响。
张磊嗓子发干地问:“国内能定位到我们吗?”
“通讯全断了。”秦锐的声音嘶哑,“主控台被砸成了铁饼,天线在地上,或者在哪个丧尸的肚子底下。”
刘坤吸了口混着水泥灰的空气,呛得咳了两下:“那完了,芭比Q了。咱们这算不算任务圆满完成,最后喜提水泥盖章?”
霍岩冷声道:“闭嘴。”
“我活跃气氛,主打一个陪伴。”
“你再活跃,氧气从你那份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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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坤立刻不吭声了。
“霍岩。”宋曦月说。
“在。”
“把人分成三组。第一组照看孙浩然,第二组清点所有能用的东西,第三组听我指挥,加固东侧那根断梁。都别想着挖出去,先想办法别让这里塌第二遍。”
霍岩没有多问,立刻转身安排。
黑暗里,很快响起低低的应答声。
“刘坤,别装死,摸到你脚边那根钢筋没有?”
“摸到了,队长,有点扎手,不过质量还行。”
“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