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口的炸药怎么办?”
宋曦月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来拆。”
霍岩沉默了。
拆炸弹,隔着几百米,用一双看不见的手。
这事要是说出去,拆弹专家能当场把防爆服脱了,回家改行说相声。
可现在,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宋曦月最后看向周秉正。
“我需要时间,你至少需要撑二十分钟。”
周秉正抬头,看向远处那片已经能看到轮廓的尸潮,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越来越强的压迫感。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像是在计算某种力量的对冲极限,然后点了点头。
宋曦月收回目光,声音斩钉截铁:“二十分钟后,我们所有人,在矿道口汇合。”
她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然后,炸掉这里,连同维克托的希望,一起埋进土里。”
计划下达,没有人再多问一句。
绝境之下,任何犹豫都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
周秉正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他身上那件破烂的军装在风中猎猎作响,青灰色的皮肤下,肌肉以一种非人的方式贲张。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宋曦月。
那双冰冷的青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告别。
然后,他转身,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悍然冲向那片正在压过来的灰色浪潮!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开!
这声咆哮,不是对尸群,而是对那个站在尸潮中央的“王”的直接挑战!
远处,维克托的脚步停下了。
他那双青黑色的眼睛,穿透混乱的尸群,锁定住那个单枪匹马冲来的身影。
一声怒吼。
一股冰冷的、带着上位者嘲弄的意念,像钢针般刺入周秉正的脑海。
【一颗被抛弃的棋子,也敢挑战棋手?】
周秉正没有回应。
他只是用行动,给出了最响亮的回答。
他一拳轰出,狂暴的力量直接将一只挡路的灰阶打得凌空飞起,胸骨塌陷,像个破麻袋一样撞进后面的尸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