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锐手里的钳子剪断黑线的瞬间,车尾的改装也进入了尾声。
“搞定!”
他满头大汗地从车底钻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把油腻的扳手。
“所有炸药都串联起来了,起爆器接在了喇叭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像个献宝的孩子。
“只要开着车冲过去,对着矿道口按一下喇叭,咱们就能欣赏一场造价不菲的烟花秀。”
刘坤竖了个大拇指,脸上的灰都挡不住那股子佩服劲儿。
“秦大技术员,你这艺术品位,真是越来越接地府了。”
物资已经全部转移完毕。第二辆车的后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伤员被挤在中间,动弹不得。
霍岩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已经无情地划过了十分钟。
时间不多了。
“准备撤!”
他一挥手,所有人立刻像被上了发条,冲向前两辆车。
远处,周秉正的战况愈发惨烈。
他就像一头被鬣狗群死死围困的雄狮。
每一次攻击都势大力沉,将挡路的行尸打得骨骼碎裂、血肉横飞,却总有更多的鬣狗从四面八方悍不畏死地涌上来。
他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青灰色的肌肉外翻,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全身,新伤盖着旧伤,愈合的速度已经远远跟不上受伤的速度。
维克托的意念,如同魔音贯耳,不断在他脑海中冰冷地回响。
【放弃吧,残次品。】
【你的主人已经抛弃你了,他们正在逃命。】
【看看你身后,你的‘战友’,连头都没回。】
【为了一群把你当工具的人卖命,你觉得,值得吗?】
周秉正一拳将一只灰阶的头颅打得深深凹陷下去,温热的灰黑色浆液溅了他满脸。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已经彻底被血色浸染的眼睛,死死盯着维克托的方向。
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
维克托感受到了那股宁死不屈的意志,青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不喜欢这种眼神,他更喜欢看猎物在绝望中哀嚎、在痛苦中崩溃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想当英雄,那我就成全你。”
维克徒抬起手,五指张开,猛地向下一压!
尸潮的攻击模式,瞬间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