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计划详细说一下。”霍岩盯了她两秒,随后转身,枪口对准来路,“你确定能撑得住吗?”
“刚才你跟水底那东西硬碰,脑子已经伤了,别拿没事糊弄我,你鼻血还没擦干净。”
宋曦月抬手,用袖口擦过鼻下,暗红血痕拖在苍白皮肤上。
她看着霍岩,语气仍旧干脆。
“刚才是我大意了。”
霍岩皱眉,没接话。
宋曦月把染血的袖口放下,指尖按在墙面潮湿的水泥上。
“它占主场,我一上来就跟它硬拼,被它抓住了信号源。”
秦锐靠在墙边,腿上绷带还在渗血,听见这句,疼得吸着气也要插嘴。
“宋指,翻译成人话,刚才被阴了,现在准备阴回去?”
王铁柱扛着机枪瞥他。
“你总结得倒省弹药。”
秦锐咧嘴,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腿瘸了,嘴再废,我就只剩喘气功能了。”
宋曦月扫了他一眼,抬手止住霍岩还要出口的话。
“恢复八成,够用。”
霍岩盯着她,正在检查弹匣的手停在半空,子弹被他重新按回去,发出一声轻响。
“你说够用,通常意思是撑到倒下。”
宋曦月回得更快。
“那你就别让我倒在计划开始前。”
秦锐抬起手。
“我申请补充一句,宋指这话听着不吉利。”
王铁柱把他往墙上一按。
“申请驳回。”
霍岩收回目光,看向水道深处,语速压得很短。
“计划能干,但地方不对。”
宋曦月点头。
“这里太窄,暗河深,墙里孔道密,两边一动,我们先被夹死。”
霍岩蹲下,用刀尖在湿泥上划了两条线。
“要水陆交界,要有空地,还要离水底那东西的巢不远不近。”
秦锐低头看那两条线,嘴唇发白。
“远了,它骂不过来,近了,咱们被骂死,是这意思吧?”
宋曦月看向他。
“你这条腿没白伤。”
秦锐立刻闭嘴,过了会儿又憋不住。
“听着不像夸我。”
安德烈一直靠着墙沉默,此时抬起头,声音被潮气磨得发哑。
“我知道一个地方。”
霍岩转身。
“说。”
安德烈指向前方黑暗。
“主排水渠最东端,有一座废弃水处理枢纽,沉降池,过滤池,旧管道都在那里,空间够大。”
霍岩问:“能让水里的东西伸手?”
安德烈点头。
“暗河从池底穿过去,水道宽,池壁高,下面全是淤泥。”
宋曦月接上话。
“墙里的东西呢?”
安德烈抬头看向穹顶,手电照上去,只照见成排锈蚀管线。
“枢纽上方连着废弃地铁线,老隧道当年改造过,墙体空腔多,如果那些虫子靠孔道移动,那里会是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