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也得走,嘴闲着,总比腿软强。”
宋曦月接了一句。
“别把他们想得太高尚,他们只是怕安静下来。”
秦锐立刻抗议。
“宋指,您给战友情留点遮羞布。”
宋曦月淡声回他。
“你那点布,早让水耗子咬漏了。”
王铁柱肩膀抖了一下,秦锐疼得拍他背。
“你笑什么,伤员在你肩上。”
“没笑。”
“你刚才动了。”
“你太沉。”
“放屁,我这叫肌肉密度高。”
霍岩听着后面越来越离谱,抬手让队伍停下。
“收声。”
前方水声变宽,回音从狭窄通道散开。
安德烈举起手电照向尽头,锈红色管线和巨大的水泥池壁从黑暗里显露出来。
“到了。”
手电光一束束打出去。
眼前是一座废弃的地下水处理枢纽。
穹顶很高,上方全是锈蚀管道,粗的管道能让人直着走进去,细的也有腰那么宽。
管道交错,断口处垂着电缆和铁皮,水滴从高处落下,砸进池底淤泥里。
他们脚下,是一个大型沉降池。
面积很大,池壁陡直,底部积着厚厚黑泥。正中央,一条宽约十米的暗河横穿而过,从西侧管道流入,又钻进东侧深处。
四周墙体上,有许多开裂的孔洞。
有些孔洞边缘光滑,带着被啃食过的痕迹。
秦锐被王铁柱放下来,抬头看了一圈,喉结滚动。
“这地方……真适合办葬礼。”
王铁柱低头看他。
“办你的?”
“滚。”
霍岩没理他们。
他走到池边,用手电往下照。
十几米高的池壁,表面全是青苔和锈水,常人要下去很难。
“怎么下?”
安德烈指向右侧。
“维修梯。”
众人看过去。
一条Z字形铁梯贴着池壁往下延伸,护栏断了好几截,踏板锈得发红,有些地方已经被腐蚀出洞。
秦锐看完,认真评价。
“这梯子很有白熊国特色。”
霍岩问:“什么特色?”
“还没上去,就开始怀念人生。”
王铁柱一脚踢在他没伤的那条腿上。
“少废话。”
霍岩看向周秉正。
“你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