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朝周秉正的脸直接抓过来。十根手指完全张开,指甲的颜色已经变了。
青黑色,边缘尖锐而锋利。
“手!小心他的手!”跟在后面的宋曦月嗓子都喊劈了。
周秉正余光扫到那十根青黑色的指甲,瞳孔骤缩。
距离太近了,根本躲不开。
一个白色的靠枕从侧面狠狠砸过来。
沈瑶双手举着靠枕,死死挡在周秉正脸前。
壮汉的指甲扎进枕头,五指猛地一收。
整个枕面被硬生生撕成两半,填充的棉絮炸开来,在狭窄的过道里下了一场雪。
周秉正借着这不到一秒的间隙,整个人往前压,用全部体重把壮汉死死摁回座椅里。
右臂从后面锁住壮汉的脖子,左手去擒拿对方的双手。
壮汉在他身下疯狂挣扎,那股反抗的力气完全超出了人类肌肉的极限。
周秉正一米八二,一百七十斤,常年特种训练练出的肌肉密度远超常人,但他压得极其吃力。
座椅在两个人的角力下发出金属变形的难听呻吟。
他快压不住了。
宋曦月冲上去,把手里那条扯下来的红绸带重重拍进他手心里。
周秉正单手接过,另一只手死死摁着壮汉的后脑勺,五指扣进那头金发里,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低头用牙咬住绸带一端,右手拽着另一端绕过壮汉的手腕。
缠一圈。
壮汉剧烈挣了一下,绸带差点脱手。
再缠一圈。
猛地收紧,打死结。
壮汉的双手被反剪到背后,红色的尼龙绸带绷得笔直,纤维发出吱吱的声响,随时都可能崩断。
沈瑶已经从地上的急救箱里扯出了弹性绷带。
她半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动作又准又狠。
膝盖,绕三圈,扎死。
脚踝,绕三圈,扎死。
壮汉被彻底固定在座椅上。
他的躯干还在疯狂扭动,脊柱弓起的弧度大得不像人体能做到的姿势,骨节咔咔作响。
“嗬——嗬——嗬——”
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已经不是人声,而是野兽般的嘶吼。
混着陆益阳鲜血的黏液从他嘴角甩出来,溅在米白色的舱壁上,溅在过道的地毯上,拉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