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五秒……
赵培林的呼吸声变重了。
“……周秉正也被咬了?”
“是。
又是一段沉默。
事发第一时间,杨德明就把CA1847所有乘客的资料传到了他手上。一百七十三个名字,他一个一个翻过去。翻到两个名字的时候,他攥着手机的手松了一点——维和部队,一个军医,一个特种侦察兵。有这两个人在机舱里,至少还有能扛住局面的人。但现在,陆益阳昏迷,周秉正被咬。两张底牌,全废了。
赵培林闭了闭眼。
“找到投毒者了吗?”
“仍在机上,身份未确认。此人身上极有可能携带原始毒株的样本。如果现在开门,他会混在乘客中间离开。”
“一旦进入境内——”
“外面建一百座隔离医院也没用。”
赵培林沉默了几秒。
“你需要什么?”
“机上全部乘客和机组人员的背景资料,越详细越好。护照信息、出入境记录、订票渠道、支付方式、同行人关系,全部都要。”
“十分钟之内发到你手机上。”赵培林的声音沉下来,“在你确认之前,舱门封死,一个人都不准下飞机。”
他停了一下。
“宋曦月。”
“在。”
“这架飞机现在就是一个封闭的甄别现场。你是现场唯一具备判断能力的人。”
“我会安排专业组在地面待命,但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情况,舱门还不可以打开,所以他们进不了机舱。”
“在舱门打开之前,里面的事,就拜托你了。”“请你帮我们,找到那名投毒者。”
最后一句话,赵培林说得语重心长。
“明白。”
通话结束。
宋曦月把手机收进口袋,在隔间里站了几秒。
一百多名乘客。
一个投毒者。
一架密封的飞机。
如果找不到他,前世的末日,就会在这片土地上重演。
她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
经济舱中段,那个戴棒球帽的外国男人看着舷窗外,整个人僵住了。
窗外不是民用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