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任何医疗设备的情况下,她是怎么知道的?”
通讯车内没有人说话,孙莲珠指尖捏着最后一张报告单,指腹都泛了白。
“还有个极其反常的情况。”
“所有人的血液都被感染了,唯独一个人例外。”
“她的血液指标完全正常,没有任何病毒入侵的痕迹。”
孙莲珠抬起头,目光扫过赵培林,最终停留在报告上。
“这个人,就是宋曦月。”
“总长,赵局,机舱是完全密闭的空间,为什么就只有她没有感染病毒呢?”
“所以,我怀疑……她极有可能就是投毒者,本身就有解药。”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即便不是,她也绝对脱不了干系!否则这根本解释不通!”
赵培林握了握拳头,没有表态。
电话里,李永勋的声音继续传来。
“是不是投毒者,明天9点30分,自然见分晓。”
***
早上9点,01号隔离室的空调发出微弱的嗡鸣。
宋曦月盘腿坐在床上,吃完了最后一口早餐。
昨晚透支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恢复,现在的她大脑异常清明。
她闭上右眼,所有注意力灌入左眼的一瞬间,暗金色的微光在瞳孔深处流转了一圈,整个房间的景象被彻底剥开了。
眼前那堵灰白色的水泥隔墙,变成了一层透明的玻璃板。
墙体内部横竖交错的钢筋骨架一根根浮现,连浇筑时残留的微小气泡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层墙穿透了,视线直接落进了隔壁的02号观察室。
一个中年男人蜷缩在床角,两只手抱着膝盖,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宋曦月的视线继续往外推。
03号房,一对中年夫妻,女人靠在男人肩上睡着了,男人醒着,一只手搭在妻子背上,另一只手攥着一条手绢反复捏紧又松开。
04号房,赵静。她侧躺在窄床上,肩膀还在轻轻发抖,枕头湿了一大片。
05号房,林周。他没有躺下,坐在床沿上,两手撑着膝盖,脑袋耷拉着,一动不动。
06号房,黄伟强。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绷带,靠在床头板上,眼镜摘了搁在枕边,胸口起伏得很缓慢,应该是还没醒。
9点25分。
厚重的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赵培林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提着黑色金属箱的技术人员。
没有多余的寒暄,技术人员迅速将金属箱展开,拼接成一块高分辨率的加密显示屏,随后连接上01号室的独立内网。
“宋同志。”赵培林看着她,眼神复杂,“总长同意和你会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