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深吸一口气,把机枪的保险拨到连发位置。
“来吧。”
他扣住扳机没松手。
弹链哗啦啦地抽动,火舌从枪口喷出来,在狭窄空间里切出一道死亡铁幕。
枪口焰把整个通道照得忽明忽暗,每一次闪光都能看见丧尸被子弹打得往后踉跄。
子弹穿过胸腔、打烂内脏、贯穿腹部,丧尸只是晃了晃,继续往前走。
打在躯干上没用,必须命中脑袋,其他队员开始补枪。
霍岩的步枪点射,一颗脑袋炸开。
刘坤紧跟着开火,打掉了左边一个。
李国强的枪法最稳,每一发都是脑袋,三枪三个。
安德烈也加入了射击行列。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但手很稳,每一枪都带着某种不需要言说的情绪。
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在积水里滚来滚去。
但丧尸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去,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前涌。
倒下的尸体堆起来反而成了后面丧尸的台阶,它们踩着同类的脑袋往上爬,从更高的角度扑过来。
王铁柱骂了一声,把枪口抬高了两寸。
有几个冲到了近处,刘坤来不及换弹匣,枪托横着砸过去,正中一具丧尸的太阳穴,骨头碎裂的声音又闷又脆。
帕维尔在角落里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胃酸。
“弹链快完了!”王铁柱喊了一声。
赵小东已经在换了,手指利索地把新弹链挂上去,三秒完成。
“好了!”
机枪重新咆哮起来,但丧尸还在涌。
宋曦月站在最后方,背靠风井的铁梯。
左眼眶骨的钝痛还在跳。
精神力已经空了,储备见底,再用一次威压,后果不可预测。
可能是失明十秒,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再也看不见。
但前面的人陷入了危险。
李国强的掩体被撞歪了,他不得不退后两步,射击角度变差。
王铁柱的第二条弹链已经打了一半。
弹药是有限的。丧尸不是。
宋曦月闭上了右眼。
左眼深处那抹暗金色开始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