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壁纸是一张小女孩举着冰淇淋笑的照片,他盯了半秒就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整个新西伯利亚的通讯网络瘫了,基站没电,中继器被丧尸撞毁,卫星信号被某种手段屏蔽。
安德烈盯着那台死了一半的无线电台,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想把维克托的事情传出去,想让莫城以外的白熊国军队知道真相,但连发一条消息的能力都没有。
宋曦月和霍岩走进通讯室的时候,安德烈正把一只拳头砸在桌面上。
排班表从桌沿滑落,纸片在空中翻了个身,正面朝下落在地板上,血渍浸透的那一面贴着水泥地。
安德烈撑着桌沿弯下腰,肩膀一起一伏地喘了两口粗气,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里布满了红丝。
额角有一根青筋在跳,整张脸被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应急灯照得忽明忽暗,每一道阴影都像是裂缝。
宋曦月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
“铁丝网外面三十米有轮胎印,小型越野车,窄胎,印痕不超过六小时。”
安德烈的呼吸停了一拍。
“PKB越野车,侦察连专用,维克托的人开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发出共振般的嗡嗡声。
“他派人过来确认了我的哨所位置,然后用某种方法把丧尸引过来。”
宋曦月没有否认,因为她的判断跟他完全一致。
霍岩靠着门框,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开口道。
“引诱丧尸的方法不难,一台大功率扬声器就够了,或者更简单,用活人或鲜血。”
安德烈抬起头看向他。
霍岩继续说:“你那五个失踪的巡逻兵,外围没有尸体,也没有手雷爆炸的痕迹。”
他停了一拍。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是失踪了,是被活捉了。”
安德烈的脸变了,那种变法不是一寸一寸的僵硬,是整块垮下来的崩塌。
“你什么意思?”
霍岩没有回避他的眼神:“活人的血比什么都好使,丧尸能闻到几百米外的活人气味。”
“如果有人把你的兵绑在营地附近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