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支封存管打开的时候,质检室里的温度瞬间又升了三度。
陈淑英在门外盯着监测仪,收缩压一百五十二,舒张压一百零五,心率在一百五十上下波动,血氧浓度开始往下滑。
她想喊停,但宋曦月那句“我还可以继续”还挂在耳边,喊不出来了。
关键是这女人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陈淑英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宋曦月把第二支管子贴在掌心,这次没有任何准备时间,灰黑色的液体立刻开始翻涌。
管壁的温度更高了,比第一支管子的温度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她能感觉到掌心的皮肤在被灼烧,那种疼痛不是表皮的刺痛,是深层组织在哀鸣。
第一支封存管的能量还缠在头部,左眼的透视范围扩大到了一百米,右眼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就要被第二波能量冲击。
两股能量在她体内碰撞,在胸腔里绞在一起,疼得她整个吸气都困难。
陈淑英的声音在门外拔得更高了。
“血压升到一百六十八,心率一百七十五,体温三十九度七!”
这整套数字加起来,已经是重度中毒的表现。
宋曦月咬着牙,没让自己叫出来。
第一支的能量已经完成了升级,左眼的暗金色光芒稳定住了,不再暴涨,只是每眨一次眼睛就有一点点的光漏出去。
但第二支管子里的液体还没吸收完,气泡还在源源不断地冒上来。
那些液体化作的蒸汽一旦进入她的体内,就开始扩散,不走头部的路线,转向了四肢。
一条滚烫的热流从右臂冲下去,烧着肩膀、手肘、腕部,最后在指尖爆开。
她的五根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能量太烈、肌肉承受不住的无意识颤动。
但奇怪的是,疼痛虽然还在,力量却在增长。
她能感觉到手指在变得有力,不是肌肉鼓胀的那种有力,而是从骨头深处传递出来的压强感。
轻轻握拳的时候,掌心能感受到指甲几乎要戳穿皮肤的刺痛,但这种刺痛带来的反馈是,她现在用这只手能穿透一块砖头。
左腿开始有了感觉,大腿的肌肉被一股热流激活,膝盖往下一直到脚踝,整条腿都在被改造。
她能感受到每一次心跳都在把能量推向四肢的末端。
封存管里的液体还剩三分之一。
陈淑英在门外的声音已经有点跑音了。
“血压一百七十五了!宋曦月!如果再升,你的脑血管要出事!”
宋曦月想说我知道,但牙齿咬得太紧了,真的说不出来。
第二支管子完全空了,她把它也扔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