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厂房的阴影中跑进晨光里,脚步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急促的嚓嚓声。
丧尸群的前锋立刻捕捉到了这个新的、更近的血腥源头。
跑在最前面的三只灰阶丧尸同时转向,原本追着卡车方向的身体在奔跑中急转弯,朝安德烈的方向扑过来。
后面的普通丧尸反应慢了两拍,但也在陆续调整方向。
整条灰色的河流开始弯曲,朝安德烈奔跑的方向偏转。
安德烈没有回头看。
小主,
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两公里外的指挥部轮廓上,两道围墙的灰色线条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
脚下的路面从碎石变成了柏油,跑起来顺畅了不少。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有力,每一下都把血液推向四肢。
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的气息贴在后脑勺上,带着腐烂的味道。
不能回头,回头就慢,慢就死。
一公里。
安德烈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白色的水汽从口鼻中喷出来,立刻被冷风撕碎。
腰间的水壶在跑动中晃荡,拧松的盖子不断渗出血浆,在他身后的路面上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红色痕迹。
指挥部的围墙越来越近了,他已经能看清碉堡上的射击口和铁丝网顶部的刀片。
围墙里面有人在动。
哨兵发现了他。
一个年轻的士兵举着望远镜对准了他,嘴里喊了什么,另一个士兵端起了步枪。
但没有立刻开枪。
安德烈赌对了。
他们认出了他的脸,或者至少认出了这张脸很熟悉,需要确认。
三到五秒的犹豫时间,安德烈已经冲进了第二个碉堡的射界盲区。
碉堡的重机枪射击口朝向正面和两侧,东南方向有一个大约十五度的死角,被碉堡自身的墙体遮挡。
安德烈贴着这个死角跑,身体几乎擦着围墙外壁。
身后的丧尸群冲出了开阔地带,两千多只丧尸黑压压地涌向指挥部方向,场面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