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中央商场线下服务点出现疑似断罪萝莉！灰色运动服！兜帽！身形完全吻合！】

莫语的手指僵住了。

她点开了帖子。

【楼主：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我在中央商场三楼登仙界服务点排队，前面有个穿灰色运动服、戴口罩和兜帽的女生在领通关奖励。身形和断罪萝莉一模一样！娇小！灰色兜帽！我试图拍照但人跑得太快了！有没有同在现场的朋友证实？】

下方第一条回复：

【1楼：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她就在XX市啊！范围一下子缩小了！】

第二条：

【2楼：灰色运动服兜帽……这不是断罪萝莉的标配吗？她不会平时也穿这身吧？】

第三条：

【3楼：XX市的同好注意了！以后在街上看到灰色兜帽小个子女生，多看两眼！】

莫语的手机从手中滑落，地砸在额头上。

…………

她闭上眼，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呻吟。

我要退游……

登仙界app的机械音适时响起：退游功能暂未开放。祝您活得开心。

窗外，夕阳西沉，把整间屋子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莫语拉上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这是她以断罪萝莉之名被全网围观的第一个夜晚。

也是她社会性死亡的第零天。

终于，随着窗外最后一丝橘红被夜色吞没，莫语终于睡着了。

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半张脸和一缕搭在额前的碎发。呼吸浅而均匀，眉心却始终没有完全舒展，像是梦里也在被什么东西追着跑。

然后手机亮了。

没有铃声，没有震动，屏幕就那样无声地亮起来，冷白色的光打在天花板上，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莫语没醒。

屏幕上，登仙界APP的通知弹窗正以一种近乎执拗的频率重复刷新——

【为反馈广大玩家对本产品的喜爱，将开展特别副本活动：星烁花园——「蔷薇姬的永恒花座」，难度评价：丁级。所有参与者均可在其中获得珍稀道具和独属于自己的修仙机缘。】

同样的文字，同样的格式，每隔三秒刷新一次，像一台卡了壳的打印机，机械地往屏幕上吐着相同的内容。

丁级。

丁级诡境，登仙界难度分级中的最末等。连莫语这种苟王咸鱼都不放在眼里的难度。如果说丙级是生死一线，那丁级大概就是新手村散步——甚至比散步还安全，毕竟散步还有崴脚的风险。

屏幕还在刷新。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然后手机猛地震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震动，像被什么人从内部狠狠捶了一拳，整部手机在桌面上弹起半厘米，发出一声沉闷的。

紧接着，扬声器里窜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像信号干扰，像磁带卡带，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挤过一条不属于它的频道——嘶嘶啦啦，噼噼啪啪，夹杂着几段支离破碎的、听不清的人声碎片。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秒。

然后一切恢复安静。

屏幕上的通知弹窗重新变得清晰。文字几乎一模一样，但——

【为反馈广大玩家对本产品的喜爱，将开展特别副本活动：星烁花园——「蔷薇姬的永恒花座」，难度评价：兽级。所有参与者均可在其中获得珍稀道具和独属于自己的修仙机缘。】

丁级。

兽级。

一个字的差别。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静静地亮着，把那两个字映得清清楚楚。

莫语翻了个身，把被子又往头上拽了拽。

她什么都没听到。

屏幕在无人注视的情况下又亮了三秒，然后自动熄灭，回归沉寂。

房间里重新被黑暗填满，只剩下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线微光，和莫语被子里闷闷的、均匀的呼吸声。

夜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