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市选拔在市超凡管理局的演武场举行。
莫语到的时候，演武场外面已经挤满了人。
她站在人群边缘，缩了缩脖子。
人太多了。
参赛者大概有两百多个，绝大多数是年轻人。修为从炼气期到筑基期不等，合体期的那几个人没来参加市级选拔——对他们来说，市级选拔没有意义，直接保送省赛。
莫语刚走到报名处排队，前面的人就回过头来——
然后愣住了。
……莫语？
莫语了一声。
那个人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兴奋——真的是你！断罪萝莉——莫语！
周围的人瞬间转过头来。
哪个哪个？
那个死狗萝莉？
她来参加选拔了？
莫语的脖子缩得更深了。
她知道会这样。
莫语不喜欢这种被盯着看的感觉。
超级害羞。
所有人都在看她。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她不是炼气期吗？来参加选拔？
炼气期怎么了？你不知道她的战绩吗？她杀过古神——
对对对……还装死骗过一次。
莫语的脸微微发热。
莫语在报名表上签了字，走到休息区。
一路上都有人看她。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低头喝水，假装没注意到那些目光。
海选
海选规则——抽签对战，单败淘汰。不按修为分组，随机配对。
两百多个人，抽签配对，一场定胜负。输一场就回家。
莫语的第一场——
对手是一个觉醒了火系灵根的男生，筑基期初期。看起来比莫语大几岁，穿着某个体修馆的制服。
他站在擂台对面，看到莫语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
你是莫语？
……我看过你的直播。男生挠了挠头，说实话，没想到会碰上你。
莫语没有说话。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
男生抬手就扔了一发火球。灵力凝聚的火球不大，大概拳头大小，但温度很高，空气被灼烧得扭曲。
莫语的神之眼捕捉到了——灵力流动的轨迹在火球成型之前就已经暴露了攻击方向。右手抬起的瞬间，灵力从掌心涌出，火球还没脱手，莫语就已经知道它会飞向哪里。
打狗步伐——侧闪。
火球擦着她的左肩飞过，热浪扑面，但蔷薇·断罪的防护让她的皮肤连灼热感都没有。
男生愣了一下——他没料到莫语能躲开。
莫语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迅羽启动，瞬间近身。
男生的瞳孔骤缩——太快了。他只看到一道残影，然后莫语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
基础斩击。
万象从剑鞘中拔出三寸——剑尖划过男生凝聚的灵力护盾，发出一声清脆的。
裂纹。
男生的灵力护盾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筑基期初期的护盾，在万象面前和玻璃没什么区别。
疯狗剑法。
过载呼吸启动——鼻吸口呼，呼吸节奏骤然加快——发力角度微调，手腕转动幅度缩到最小——
第一刺。
第二刺。
第三刺——加速。
第四刺、第五刺、第六刺——
六道剑影在同一个位置重叠，间隔不到0.1秒。
裂纹从一条变成了蛛网，从蛛网变成了碎裂——
护盾碎了。
男生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甚至没来得及补盾。
剑鞘捅击，推在男生的胸口上，把他推退了半步。趁他重心不稳——
踢膝盖。
靴尖精准地踢在男生的膝盖窝上，他的腿一软，单膝跪地。
剑横在脖子前面。 联盟书库
莫语看着男生跪在地上的样子，呼吸略微急促——疯狗剑法的过载呼吸刚刚退出，脱力期还没完全过去。但她的手很稳，剑没有抖。
……认输。男生咬着牙说。
——莫语胜。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比之前更大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断罪萝莉！
六连刺碎盾，和直播里一模一样！
她比直播的时候更快了……
莫语收剑，转身走下擂台。
接下来的几场都差不多。
第二个对手——筑基期初期，风系灵根。用风刃远程攻击。莫语侧闪风刃，寂步消声绕到侧面，迅羽近身，基础斩击打裂纹，疯狗剑法碎盾，踢击补刀。六秒结束。
第三个对手——炼气期巅峰，没有灵根但体术不错。出拳很快，但拳头打在蔷薇·断罪上零伤害。莫语等他打完一套，迅羽近身，卸力偏转接反砍，踢击补刀。八秒结束。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海选结束，莫语全胜晋级。
而且——她身上没有一道伤痕。
蔷薇·断罪，渡劫期以下物理和属性双免。
在这群炼气期和筑基期初期的对手面前，莫语几乎是无敌的。他们的攻击打不穿她的防具，而她的万象可以轻松击碎他们的护盾。
唯一的问题是——疯狗剑法每次用过之后的脱力期越来越明显。连打几场之后，退出过载的那一瞬间，手腕会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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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被动在缓慢修复疲劳，但修复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
莫语坐在休息区的角落里，喝了口水，活动了一下手腕。
还有四场。
市级四强赛。
半决赛
本市四强——
莫语（炼气期）
一个水系灵根的筑基期女生
一个土系灵根的筑基期男生
一个没有灵根但体术很好的退役军人（筑基期初期）
半决赛，莫语对水系女生。
水系女生站在擂台对面，长发扎成马尾，双手微微抬起，指尖有水雾凝聚。她的站位很稳，脚步不浮——看得出来有正规传承。
莫语看着她的手指——神之眼捕捉到了灵力流动的轨迹。水系灵力从她的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双手，在指尖凝聚成水珠。
正规传承。灵力运转的路线很干净，没有多余的消耗。
比赛开始。
水系女生双手一推——水雾炸开，笼罩了整个擂台。
视野归零。
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水雾还带着一种微弱的灵力干扰，让莫语的感知也变得模糊。
水刃。
莫语听到了水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从左侧来。
侧闪——水刃擦身而过。
又一道——从右侧。
又侧闪。
水雾中，水系女生的声音传来——你的眼睛没用。在水雾里，你看不到我。但我知道你在哪里。
莫语没有说话。
她在听。
水雾的干扰让灵力感知变得模糊，但——不是完全失灵。神之眼不需要视觉，它感知的是灵力流动的轨迹。
水系女生的灵力在她右手凝聚——水刃从莫语的左后方飞来——
打狗步伐侧闪——
寂步启动——脚步声消失在水雾中。
水系女生的表情变了——她听不到莫语的脚步声了。
莫语在水雾中无声地移动，从侧翼绕到了水系女生的背后——
迅羽爆发——近身——
基础斩击——裂纹。
水系女生反应很快，瞬间转身，灵力护盾凝聚——
但莫语更快。
疯狗剑法——
第一刺。第二刺。第三刺——加速——第四刺、第五刺——
护盾碎了。
踢膝盖——单膝跪地——剑横在脖子前面。
水雾慢慢散去，露出莫语站在水系女生身后的画面。
四秒。
——莫语胜。
决赛
市级决赛。
莫语对退役军人。
退役军人大概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站姿标准——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微沉，双手握拳护在身前。没有灵根，但体术扎实得像一块石头。
比赛开始。
退役军人没有急着进攻。他看着莫语，眼神沉稳，像一个老猎人在观察猎物。
你的速度很快，他说，但你的步法有个习惯——每次侧闪之后都会往右偏半步。
莫语微微一愣。
退役军人笑了——我看过你的直播。不止一次。
然后他动了。
没有灵力加持，纯靠体术——但他的爆发力惊人。三十多岁的人，出拳的速度比前面那些筑基期的小年轻还快。
拳头砸向莫语的脸——
蔷薇·断罪自动触发防护。
拳头打在防护上——零伤害。
退役军人的拳头被弹开了，但他的身体没有失去平衡。顺势转腰，第二拳跟进——
还是零伤害。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退役军人打了一套组合拳，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莫语身上。
莫语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