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收剑，走下擂台。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异色瞳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左眼深红，右眼冰蓝。

不需要隐形眼镜了。

反正所有人都认识她。

省赛决赛。

莫语对李冰瑶。

李冰瑶，筑基期巅峰，冰系灵根，修真联盟正规传承。

她站在擂台对面，长发及腰，发梢带着一层薄薄的冰霜。站姿端正，双手自然下垂，指尖有细微的冰晶在旋转。

和之前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李冰瑶没有轻视莫语，没有漫不经心，没有多余的表情。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冷静、沉稳、没有破绽。

莫语看着她，心里冒出了一个判断——

这是省赛里最强的对手。

比陈雷更强。

观众席上的讨论也在印证这个判断——

李冰瑶！有正规传承的那个！

冰系灵根筑基期巅峰——这是省赛修为最高的了吧？

莫语对李冰瑶……说实话，我不看好莫语。李冰瑶的冰墙很硬的。

但莫语的防御是零伤害啊——

防御零伤害不代表能赢。她只有炼气期的灵力，打不了持久战。

莫语听到了观众的议论，但没有在意。

她看着李冰瑶，把万象从背上取下来，握在手里。

比赛开始。

李冰瑶没有先手攻击。

她抬起双手，掌心朝下——冰霜从她的脚下蔓延，沿着擂台地面扩散。

不是攻击——是铺垫。

冰层覆盖了整个擂台表面，温度骤降，空气中有细小的冰晶飘浮。莫语的呼吸变成了白雾，手指尖微微发凉——蔷薇·断罪可以属性免疫，但冰寒透过衣物的缝隙渗透进来，让她的动作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

然后——

冰墙。

李冰瑶双手一推，三面冰墙同时升起，把莫语围在中间——左、右、后方各一面，只留正面一个出口。

莫语的神之眼看到了——冰墙不是普通的灵力凝聚，而是冰系灵力高度压缩后的结晶。硬度远超同修为的灵力护盾。

出口——正面对着李冰瑶。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莫语从正面冲出去，李冰瑶可以从容地释放冰锥攻击。如果莫语试图碎墙——

莫语选择了碎墙。

她转向左侧冰墙——

基础斩击——裂纹。

疯狗剑法——六连刺——

冰墙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但没有碎。

比灵力护盾硬得多。

冰墙从内侧被敲裂的声音传到了外面，李冰瑶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主，

然后她抬手，冰锥从指尖射出，穿过正面出口，飞向被围在冰墙中的莫语——

莫语听到了冰锥破空的声音——

侧闪——冰锥擦肩而过——

继续碎墙——

第二轮疯狗剑法——六连刺打在原来的裂纹位置——

冰墙碎了。

莫语从碎裂的冰墙中冲了出来。

李冰瑶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她没料到莫语碎墙的速度这么快。

冰墙从凝聚到成型需要0.3秒。莫语两轮疯狗剑法碎墙的速度——大概1.5秒。比李冰瑶修补冰墙的速度更快。

但李冰瑶没有慌。

她后退一步，双手一推——又是三面冰墙——这次不是围莫语，而是围自己。三面冰墙把她护在中间，同时她在冰墙后面凝聚下一波攻击。

莫语碎墙——李冰瑶造墙——

攻防节奏被李冰瑶控制着。

她在用冰墙压缩莫语的活动空间，同时用冰锥远程消耗。

莫语的体力在一点点下降——疯狗剑法的过载呼吸每次退出都有脱力期，虽然回春被动在修复，但修复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

这样下去不行。

莫语站在碎裂的冰墙中间，呼吸略微急促。面前的冰层覆盖了整个擂台，空气冷得像刀子。李冰瑶站在另一侧，双手微微抬起，指尖的冰晶在旋转——

她还有余力。

莫语没有。

必须改变节奏。

莫语深吸一口气——

迅羽爆发——

她冲向李冰瑶。

李冰瑶双手一推——冰墙升起——

莫语对着冰墙——

基础斩击——裂纹——疯狗剑法——第一轮六连刺——

冰墙没碎。

但她没有停。

打狗步伐侧闪——避开冰锥——迅羽再爆发——近身——

第二轮疯狗剑法——六连刺打在裂纹位置——

冰墙碎了。

李冰瑶的眉毛挑了一下——莫语碎墙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但冰墙碎裂的瞬间，李冰瑶已经后退了——双手一推，新冰墙成型——

莫语从碎墙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比冰墙成型快了0.1秒。

她站在了李冰瑶面前。

不到一臂的距离。

李冰瑶的冰锥从近距离射出——

双持格挡——右手万象，左手归墟矿剑鞘——冰锥打在剑和剑鞘上，碎成冰渣——

卸力偏转——剑鞘沿着冰锥的力量方向偏转，把剩余的冲击力卸掉——

蔷薇·断罪——冰系攻击零伤害——

踢击——

莫语的靴尖踢在李冰瑶的手腕上——冰系灵力凝聚被打断，指尖的冰晶消散。

李冰瑶后退了半步。

这是她整场比赛第一次后退。

但她没有慌——她的另一只手已经凝聚了新的冰锥——

基础斩。

一剑。

灵力护盾碎裂。

剑横在李冰瑶的脖子前面。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间隔不到半臂的距离。

莫语喘着气，手腕在微微发抖——疯狗剑法的脱力期还没完全过去，驱动斩又消耗了大量灵力。

李冰瑶的呼吸比莫语平稳得多。她的脖子前面横着一把剑，但她的眼神依然平静——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三秒的沉默。

……认输。李冰瑶说。

——莫语胜。省赛第一名，莫语。

赛后

省赛结果——

第一：莫语（炼气期，剑道）

第二：李冰瑶（筑基期巅峰，冰系灵根）

第三：陈雷（筑基期后期，雷系灵根）

第四：王石（筑基期巅峰，土系灵根，体修）

第五：那个合体期的兽王领域分宗弟子

前五名拿到代表本省参加星海英雄会的名额。

全场哗然。

炼气期拿了省赛第一。

这个消息在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蓝星超凡论坛——

蓝星省赛第一是炼气期？

莫语啊，就那个莫语啊！

她的防御也太离谱了吧，雷系打上去零伤害？

她那个剑法是什么鬼？六连刺碎盾？

莫语没有看论坛。

她坐在赛场外的长椅上，喝着矿泉水，看着自己的手。

手腕还在微微发抖。

疯狗剑法的脱力期越来越长了。省赛的对手比市级强了不止一档，她用疯狗剑法的次数更多，退出过载的脱力也累积得更重。

回春被动在修复，但——

到了英雄会上，对手会是圣人境。

圣人境的灵力护盾，她连裂纹都打不出来怎么办？

莫语叹了口气。

但她没有气馁。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蓝星内部的选拔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战场在英雄会上。

她不需要在英雄会的擂台赛上拿冠军——她只需要活下来，逛庙会，带信息回去。

白玉说过——5个人进擂台赛是炮灰，但5个人逛庙会带回来的信息，可能改变蓝星未来一百年的发展方向。

莫语记住了。

她收起万象，把剑鞘背回背上，走出赛场。

蓝星夏天的傍晚，天空是橘红色的。

莫语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省级选拔结束了。

下一步——星海英雄会。

她掏出手机，给矢车菊发了一条消息——

【莫语：省赛第一。嗯。】

三秒后——

一个表情包。

简陋的画法——一个小人举着奖杯，旁边画了一朵矢车菊，配字是。

奖杯画歪了。

莫语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奖杯，弯了一下嘴角。

她保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