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然后——
她把剑迅速塞回了剑鞘。
BGM——停了。
极光——散了。
冰霜——开始融化。
莫语身上的婚纱——变回了普通的衣服。
白金色的长发变回了黑色。深红色的眼瞳变回了正常的颜色。头纱消失了。蕾丝消失了。珠绣消失了。
一切恢复正常。
灰域的灰色重新覆盖了天空。
莫语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
婚纱。
她拔剑换装——换成了婚纱。
在灰域里。在白玉和蛋黄酥面前。在满天星面前。
穿婚纱。斩蛇。
…………
她不想说话。她想把脸埋进灰色的泥土里。她想把这一刻从记忆里删除。她想——
汪——！！牛逼——！！
蛋黄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大黄狗从废墟里冲出来——两米多高的肌肉狗——金色的皮毛上沾满了碎枝和灰色泥浆——但它的尾巴在疯狂摇摆——
汪汪汪！莫语！你刚才那一剑！太牛逼了！汪！整条蛇——从中间——直接两半！汪！还有那个光！天上全是光！还有那个冰！还有——
蛋黄酥停了一下。
还有你穿的那个！汪！好好看！是婚纱吗！汪！你穿婚纱好漂亮！
莫语的脸更红了。
……闭嘴。
白玉走过来——淡蓝色的眼睛看着莫语——
拔剑斩渡劫期。白玉说，语气很平静，确实厉害。
…………
宿主的婚纱打扮很好看。万象在莫语脑子里说。
闭嘴。
白玉舔了舔爪子上的划痕——不过——效果很好。一剑斩了。省事。
莫语深吸一口气——
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这件事。
提什么？白玉说。
……换装。
婚纱。
……白玉。
你是猫。猫不应该记性那么好。
白玉没有回答。但她淡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意。
巨蟒的尸体横亘在密林中央——两截——被极光斩从中间劈开——星蓝色的血在灰色泥土上蔓延。
蛋黄酥已经蹲在蛇身上开始剥皮了。
渡劫期体修的爪子比刀还利——蛇皮从尸体上被一片片撕下来——灰色鳞片在暗光中泛着冷光——千年份顶级材料。
汪！这蛇皮好厚！比石头还硬！但本狗比它更硬！蛋黄酥一边剥一边感叹，渡劫期蛇皮！千年份！这个拿出去卖——汪！发财了！
白玉在收集蛇胆——渡劫期蛇胆，拳头大小，星蓝色，千年份顶级材料。她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把蛇胆从腹腔里取出来——蛇胆还在微微发光。
蛇胆归我。白玉说。
蛇皮归我！蛋黄酥说。
蛇骨太大，拿不了。挑几根小的。
汪！好！
莫语站在旁边看着——
她觉得自己应该走开。这一剑是她斩的，但这条蛇是白玉和蛋黄酥打的。如果没有他们牵制巨蟒、吸引注意、给她十秒的蓄力时间——她根本没机会拔剑。
这条蛇的材料——应该全归白玉和蛋黄酥。
走吧。莫语说，材料是你们的。我不要。
白玉停下动作，看着莫语——
你不拿？
这条蛇是你们打的。我只是最后补了一剑。没有你们牵制，我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蛋黄酥也停下了剥皮的动作——汪！不行！你也得出力了！那一剑是你斩的！没有你我们也打不死它！
你们能打疼它——时间够了——总能磨死。
磨到什么时候？汪！我们打了半天都打不死！你一剑就斩了！你必须拿！
莫语摇头——真的不用——
宿主。万象的声音从脑子里冒出来。
……干嘛。
本剑建议你拿点。
为什么？这是他们的战利品。
渡劫期蛇鳞和蛇毒——都是极好的材料。蛇鳞可以炼甲，蛇毒可以炼药。宿主是炼气期——多备一些高级材料没有坏处。
但——
白玉和蛋黄酥是渡劫期——他们有更好的。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只是，对宿主来说可能是。
莫语想了想——
……好吧。那我拿点鳞片和毒液就行。
小主，
她走过去——蹲在蛇身上——折了几十片鳞片。鳞片比她的手掌还大，灰色的，边缘锋利，触感冰凉——千年份顶级材料。
然后她又找了几个小瓶子——接了几瓶蛇毒。灰色的毒液在瓶子里微微冒泡——渡劫期毒液——碰到皮肤就能腐蚀——千年份。
够了。莫语说。
蛋黄酥看着莫语手里那几十片鳞片和几瓶毒液——
汪！你拿太少了！再拿点！蛇肉也拿一些！
我吃不了蛇肉。
带回去卖钱！汪！
不了。真的够了。
白玉看了莫语一眼——没有说什么。
满天星站在旁边，看着巨蟒的尸体。她犹豫了一下——
我……拿点蛇肉就行。 轻享书库
她从蛇身上切了一大块肉——渡劫期蛇肉，千年份，顶级食材——塞进储物袋。
就这些？蛋黄酥说，汪！你拿太少了！
我主要在掩护，没怎么出力。满天星说，语气很平淡，蛇皮蛇胆蛇骨给你们。我只是挡了些碎枝。
挡碎枝也很重要！蛋黄酥说，汪！没有她掩护，莫语念口诀的时候就被石头砸了！
……但我确实没打蛇。
莫语看着满天星——她只拿了一块蛇肉。不多。但足够了。
走吧。莫语说，打完就撤。别在这儿待太久。
蛋黄酥最后又塞了几根小蛇骨进储物袋——它的储物袋已经鼓得快炸了——
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