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最后一场的拔剑,
漫天的烟花,巨大的光柱。
全庙会的人都看到了。
更别说擂台区域的其他选手。
这些选手当然包括——满天星,晏无咎,薇尔。
满天星正在自己的擂台上,面对第十五个对手。
然后她看到了。
远处天空中炸开的烟花。冲天而起的巨大光柱。缓缓斩落的剑意。
满天星没有停下动作。
她趁对手分神的工夫,一步跨到对手身侧,一掌拍在对手的身上上——
对手失去平衡。
满天星补了一脚。
对手被踢出边界线。
对手落出竞技区域——满天星胜!十五场全胜,出线!
裁判宣布结果的时候,满天星的目光还停留在远处那道缓缓消散的光柱上。
她并不震惊。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先不说以前就在瑾安那边隔着屏幕看过,之前也见过好多次,有些见怪不怪了。
满天星很清楚——那些换装也好,BGM也好,特效也好,除开隐藏莫语的归墟气息外,本质上都是瑾安的一些外观喜好和小趣味。
瑾安喜欢好看的东西。风铃、烟花、光柱——都是瑾安的审美。
那些烟花,是之前从寰宇商会的。不过的确好看。
满天星收回目光。
另外,她对莫语能留手这件事,表示赞许。
归寂斩。全力出剑,但收回了致命的部分。
比不用力难一万倍。
莫语做到了。
满天星转身走下竞技台,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月亮糕。
咬了一口。
桂花香。
……烟花挺好看的。她小声说。
晏无咎也看到了。
严格来说——不是看到。
毕竟他已经瞎了。
但他感受到了。
那种离谱的威压。那种通天的剑意。
从远处某个擂台的方向传来的——一瞬间盖过了整个竞赛区域所有战斗的气息。
晏无咎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正在和自己的第十五个对手交手。对手是个真仙,攻击凶猛,但对他而言也就那样。
晏无咎侧身避开一击,一指点在对手的胸口——
灵力运转被打断。对手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对手失去意识——盲眼棋手胜!十五场全胜,出线!
裁判宣布结果的时候,晏无咎没有动。
他在想刚才感受到的那一剑。
那种通天的剑意——不是特效能伪装的。特效只是表象,真正的剑意是刻在骨头里的。
能打出这种剑意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泛泛之辈。
炼气期?
别人或许会信。他可不信。
要么是什么功法道具伪装。
要么是……
晏无咎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问卦卜算。
针对——莫语。
卦象浮现。
然后——
晏无咎皱眉了。
生辰——算不出来。
不是被遮蔽,也不是被涂抹上了灰。更不是自己的卜算出了问题。
而是——每次算的结果都不一样。
第一次算——男。
第二次算——女。
第三次算——算不出性别。
晏无咎不信邪,又算了几次。
一会儿男,一会儿女,甚至有时候卦象显示非男非女——这根本不可能。
年龄更离谱了。
第一次算——一岁。
第二次算——零岁。
第三次算——几十岁。
第四次——几百岁。
第五次——几千岁。
第六次——几万岁。
随机跳跃。毫无规律。
生辰?索性算不出来。
晏无咎深吸一口气,继续算。
灵根——
无灵根。
怎么算都是无灵根。
这不可能。一个无灵根的炼气期,不可能打出那种剑意。
更让晏无咎头疼的是——他算出来的莫语,有时候是活人,有时候是死人。
同一个目标,前一刻还是活着的,下一刻卦象就显示——再算一次,又活着了。
他算了几十次之后,放弃了。
整不明白。
这种情况,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遇到过——
当年他试图卜算的时候。
那一次是不可看。
这一次是不可测。
同样的离谱。同样的无法理解。
晏无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他决定先不管。
算不明白就不算了。但不代表他不好奇。
——那个炼气期的少女,到底是什么?
薇尔当时也在擂台上。
她刚刚把自己的第十五个对手打倒在地,正摆了一个自己非常中意的pose——单手叉腰,阳伞撑开,微微侧头,嘴角上扬——
完美。
她正准备让裁判宣布结果——
然后她感受到了。
某个擂台传来的那股威势。
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是剑意。纯粹的、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