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走下擂台之后，在角落里坐了很久。

万象和她聊的那些话让她好了一点。

但也只是。

害怕不会那么快消失。

莫语深呼吸了几次，站起来，走回观众席。

蛋黄酥、白玉和苏小棠都在。

莫语！蛋黄酥扑过来——然后又停住了，因为它看到莫语的脸色。汪？莫语？你没事吧？

……没事。莫语说。赢了。

赢了就好！蛋黄酥的尾巴又开始摇了。莫语好厉害！一剑砍手！汪！太帅了！

……别说得那么夸张。

本来就是嘛！那个地仙境的大块头，被莫语一剑——唰——两只手都没了！汪！

莫语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剑砍手。

听起来很帅。

但她当时的感觉——

像切纸片一样。

太轻松了。

轻松到可怕。

莫语没有接蛋黄酥的话，只是默默坐了下来，裹上毯子，捧着苏小棠递来的暖身灵乳。

苏小棠看了莫语一眼。

然后又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担忧——

小语……你真的没事吗？

……嗯。

你的脸好白。苏小棠凑过来，伸手碰了碰莫语的额头。不烫……但是你的手好凉。

……刚才那个对手是火系的，打完之后有点脱力。

真的只是脱力？

莫语沉默了一秒。

苏小棠是她的朋友。在她面前不需要装。

……我砍了对方的手。莫语的声音很轻。

苏小棠愣了一下。

两只手。莫语说。像切纸片一样。

苏小棠没有说话。

白玉开口了。

这个程度的伤——对于地仙境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莫语抬头看向白玉。

白玉蹲在苏小棠肩膀上，舔了舔爪子，语气平淡——

地仙境的肉体再生能力很强，断肢再植的成功率很高。加上诗画社的医疗手段——几天就能恢复。本座看了，那个焦石已经被救治了，手也接回去了。

……嗯。我听说了。

而且——白玉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这个擂台本就签了生死契。上去的人都知道可能会死。焦石选择上场，就是选择了可能受伤、可能死亡的风险。你不需要为他的选择负责。

莫语沉默了。

白玉说的对。

签了生死契的擂台——上去的人都知道风险。

小语。苏小棠握住了莫语的手。对面攻击你的时候，压根没考虑过你也会受伤啊。

莫语愣了一下。

那个焦石，每一拳都是全力——他可没想过万一这一拳打在这个炼气期的小姑娘身上，她会不会死苏小棠的声音有点认真。你只有炼气期。他是地仙境。他打你的时候可没留手。

……嗯。

所以——你也不需要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你只是在保护自己。

莫语苦笑了一下。

……但没人真的当我是炼气期。

苏小棠也笑了——那倒是。你那个蓄力斩的嚣张样子——一点都不像炼气期。

……别说了。

莫语的脸从白变红了。

苏小棠笑嘻嘻的。

白玉舔了舔爪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是它表达笑意的方式。

蛋黄酥在旁边一头雾水——

莫语把脸埋进毯子里。

好了。

好一点了。

朋友们在身边——确实能让人安心不少。

莫语状态好了一些之后，开始看剩下的比赛。

三十二强进十六强——今天的比赛依然很多。

莫语主要关注的还是那几个疑似圣人境的选手。

晏无咎——对手是一个准圣。一指。对手飞出去了。三秒。

莫语已经习惯了。圣人境打准圣，和大人打小孩没什么区别。

奥古斯都——对手是一个玄仙。魔法矩阵展开。对手被轰飞。三秒。龙族观众席照旧谩骂，奥古斯都照旧无视。

莫语看着奥古斯都走下擂台的背影，心里默默感叹——那些龙族骂得那么难听，他却连眉毛都不动一下。这份定力，比他的火力还强。

伊芙——对手又是一个大罗境。哭着上台。对手倒地。昏死。哭着下台。

莫语：

每一次看伊芙的比赛，她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

明明知道那是圣人境——但那个哭着说我不想伤害别人的样子——

算了。

薇尔——对手是一个准圣强者。

这一次薇尔没有撒花瓣，而是举着阳伞走上擂台，一边走一边转伞——像在散步。

准圣的对手还没来得及出手——

薇尔说了一个字。

莫语没听清是什么字。

但对手直接跪了。

双膝跪地，两眼发直，嘴巴张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薇尔用阳伞尖轻轻碰了一下对手的额头——

对手倒地。昏死。

全程不超过五秒。

薇尔收起阳伞，优雅地鞠了一躬——然后又掏出了手机。

裁判的脸再次绿了。

……请你立即下场！

莫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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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

她每次都要自拍吗？

每次。

……为什么？

本剑也不知道。也许这是她的仪式感。

莫语叹了口气。

中二病。

真的中二病。

但人家是圣人境的中二病。

之后是矢车菊。

矢车菊走上擂台——还是那身深蓝色的连帽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左侧别着一朵白色矢车菊。

对手也是一个准圣。

比赛开始——

准圣的对手率先出手。

攻击落在矢车菊身上——消失了。

和之前一样。

然后矢车菊走到对手面前——推了一下。

对手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