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了。

这些，几十万年积累的顶级天赋和道基，是星明要拿走的。

星明不分给她们，不是因为小气，是莫语能分到的已经分到了，左手掌，那截无名指，够多了。

剩下的归星明，归万域星海，归登仙界。

莫语想明白了。

没问题。

星明歪了歪头。

你不想要？

莫语很诚实。

但我现在的实力，本来也拿不到擂台赛的冠军。所以有了现在的意外收获，已经满足了。

莫语说得很平静，不是装的，是真的这么觉得。

她一个炼气期，参加英雄会擂台赛，就算没有余灰的事，她也拿不到冠军。

矢车菊、晏无咎、奥古斯都、薇尔、伊芙，那些人她现在打不过。

而追余灰这件事，比擂台赛的冠军奖励值钱多了。

星明看了莫语几秒。

年轻人，其实欲望更大一些才好，贪得无厌一些才好，拿到了一块就想拿两块，拿到了两块就想拿全部，这种欲望才是年轻人该有的。

你不想多拿？

莫语想了一下。

想，但我有自知之明。莫语的声音很平静。这些不是我该拿的，想拿和该拿是两回事。

星明看着莫语，然后点了点头。

有力量而不自傲，不会刚愎自用。

星明的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随意的、轻快的，现在是认真的，像在做一个评价。

不错。

就两个字，但莫语感觉到了这两个字的分量。

这不是客套，是一个至高对一个炼气期做出的认真评价。

莫语微微低了一下头。

谢谢星明姐姐。

星明看着莫语。

然后她转身。

光做容器跟着她，飘在她身后，像一只发光的灯笼。

她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对了，瑾安。

瑾安看着她的背影。

下次多出门走走，或者去我那聊聊天。别老窝在家里打游戏。

再说。

那就定了啊！

星明没有等瑾安回答，化为一道光，白色的光，铺天盖地的光。

虚空中被照亮了一瞬。

然后光消失了，星明消失了，消失了。

虚空中重新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只剩莫语和瑾安。

莫语站在虚空中，仍旧保持被瑾安搂着的姿势。

圣剑握在手里，但金色的光芒已经完全暗淡。

瑾安的手还在她头顶上轻轻抚摸着。

安静了几秒。

瑾安姐姐。

我刚才说话是不是很奇怪。

……很奇怪吗？

前半段像在背课文。

莫语把脸埋进了瑾安的衣服里闷了一会儿。

那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前半段零分，后半段及格。

……及格？

嗯。至少最后没背课文了。

莫语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圣剑收好，看了瑾安一眼。

结束了。

我们回去吧。

虚空在她们周围弯曲、折叠、重组。

然后她们消失了。

虚空中。

只有悬浮在虚空中的半透明铁轨发出淡淡的蓝光。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