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处。

十六个人。

十六个兽人参赛者先一步通过出口撤离，但他们没有走，全部站在出口处等着。

等莫语和燎原出来。

铁牙，高大的虎人族体修，站在最前面，旁边其他十五个兽人。

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靠在树上，但全部面朝出口。

莫语和燎原从白光中走出来的时候，铁牙第一个看到了她们。

出来了！！！

十六个兽人全部转向出口。

他们看到了莫语和燎原，灰头土脸，衣服破了好几处。

莫语身上全是灰尘和碎屑，燎原头发像鸟窝。

然后，所有人欢呼了。

莫语圣人！！！

出来了！！！活着出来了！！！

莫语圣人牛逼！！！

铁牙第一个冲上来。

他走到莫语面前，弯腰，右拳捶胸，行兽族的战士礼。

莫语圣人，您是真正的战士。

莫语往后退了一步。

……你起来。

铁牙没有起来，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势。

您一个人挡了boss四个多小时，这是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

其他兽人也走过来了，一个接一个，右拳捶胸，战士礼。

从今天起，莫语圣人，您是白狼之森的荣誉战士！

莫语圣人，谢谢您！

如果不是您拖住伐木人，我们不可能解开全部谜题。

莫语圣人，您一个人改变了整个战局。

莫语社恐发作。

耳朵发烫，脸发烫，手不知道往哪放。

脚往后退了一步。

想躲，但躲不掉。

十六个兽人全在看着她，全在行礼，全在说莫语圣人。

……万象。

他们能不能不要看着我，我想走。

宿主杀了特级副本Boss，他们是真心的。

……我知道他们是真的，但是……

但是宿主社恐。

……嗯。

宿主应该学会适应。

莫语站在那里，耳朵红透了。

十六个兽人行完礼后站直了，但那些敬佩的、真诚的眼神还是看着她。

……谢谢。莫语低声说。你们也做得很好，十八个人通关，比前九期好多了。

兽人们互相看了一眼，笑了。

铁牙拍了拍莫语的肩膀，力气很大，莫语踉跄了一下。

莫语圣人，谦虚了！

……没有。

有！您一个人挡Boss四个多小时，还说我们做得好。

……你们确实做得好。

莫语圣人。

……不用喊我圣人，可以直接喊我莫语。

铁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莫语！

其他兽人也笑了。

莫语！

莫语，你是白狼之森的荣誉战士！

莫语，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们！

莫语耳朵更红了。

……万象，他们能不能小声一点。

兽族雄性嗓门大，蛋黄酥也是如此。

……我知道。

兽人们也注意到了燎原。

这个小鬼也杀Boss了？

系统提示，2人击杀Boss后通关。一个是莫语，另一个就是这个小鬼？

她也参与了击杀Boss？

兽人们看着燎原，眼神里也带着敬佩。

燎原往前一步，挺胸、抬头。

虽然只到兽人的腰部，但气势十足。

吾乃燎原！吾于发电站深处布下禁忌之阵，将那伐木之魔轰至粉身碎骨！

兽人们沉默了一秒。

铁牙眨了眨眼。

……什么？

燎原清了清嗓子。

吾在发电站布置了过载陷阱，配合莫语，炸了Boss。

兽人们看着燎原。又看着莫语。

莫语点点头。……嗯，燎原有帮忙。

兽人们沉默了两秒，然后更大声地喊了起来。

莫语圣人牛逼！！！

燎原牛逼！！！

我说了不要叫圣人。

莫语牛逼！！！

闹腾了很久，兽人们终于散了。

互相拍肩膀、拥抱、道别、各回各家。

铁牙最后走，走之前又拍了一下莫语的肩膀。

莫语，有缘再见！

……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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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牙转身大步走了。虎人的背影壮硕，消失在街道深处。

其他兽人也一个个朝各自的方向走了。

出口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莫语一个人。

月亮升高了一些，虫鸣更响了，夜风吹过树叶，沙沙的。

……万象，通关了。

是的。

没拔剑。

是的。

……走吧，回酒店吃饭，睡觉。

莫语转身，朝猫之铃方向走。

走了大约五十步。

身后。

啪嗒、啪嗒、啪嗒。

莫语停下来回头看。

燎原。

站在她身后大约五米的地方。

看着她。

……你怎么还在？

吾为何不能在？

其他人都走了。

他人之事，与吾何干。

……你不回家？

吾在白狼之森无栖身之所。

……什么意思？

燎原犹豫了一下。

白狼族的规矩，十岁就要离开族群去历练。吾因长老们开恩，拖到了十四岁。但白狼族不能一直养着吾……

吾从白狼之森出来，不知道该去哪。

燎原犹豫了一下。吾欲追随于你。

……为什么？

你让吾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强者不该拘泥于手段，赢了就是赢了。吾想成为你这样的强者！

吾知道吾很弱，但吾不怕死！吾——

……先回酒店再说。

……你先把你头上的灰拍掉。

小鬼拍了拍头。灰飞了一脸。咳咳咳。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猫之铃方向走。

月光、树林、虫鸣。

莫语走在前面，燎原走在后面。

两个身影，一大一小，在月光下的密林小路上走。

……万象，她真的要跟着我？

是的。

……为什么？

因为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本剑推测，她需要一个方向，宿主给了她这个方向。

……我没给她什么方向。

不是宿主刻意给的。是她跟着宿主看到的，学到的。

身后忽然传来燎原的声音。

莫语。

……嗯？

吾方才在发电站等候之时，曾想过一件事。

……什么？

若无人前来，吾便独自引爆机组。与伐木工同归于尽。也算不枉此生。

但后来你来了。吾便觉得，也许天命并非要吾死于彼处。

……你想太多了。

或许是吧。但吾依然感谢你。

……嗯。

所以从今天开始，莫语你就是吾的大姐头了！

大姐头？

对，吾以后就跟着大姐头混！

……别喊我大姐头，喊莫语。

好的，大姐头。

大姐头！

……又怎么了？还有，别喊我大姐头

吾饿了。

……到了酒店可以吃饭。

……你身上还有钱吗？

吾还有八十信用点。

……我请你吧。

岂有此理！吾岂能让大姐头破费！

……还是，我请你吧。另外，别喊我大姐头。

白狼之森的夜晚是安静的，真实的。

莫语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星星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