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林场通关后的一个月。

莫语她们从白狼之森出发，坐星轨列车到铁角星，转车到赤岩星，再转车到碧叶星，最后转车到天狼星。三次中转，四次列车，加上中间停下来打副本的时间，最后过了一个月才到达犬神宗总宗所在的天狼星。

第一周。白狼之森到铁角星。

列车启动的时候，燎原趴在窗户上。窗外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看不到！

……嗯。

吾第一次坐星轨列车！好激动！这个座位好软！

……嗯。

大姐头，犬神宗总宗是什么样的地方？

莫语沉默了一秒。不知道。我也没去过。

什么？！大姐头也没去过？

嗯。我是犬神宗蓝星分宗的。总宗没去过。

那总宗比白狼之森大吗？

不知道。

比白狼族的长老强吗？

不知道。

比大姐头强吗？

大概有比我强的。

有厉害的功法吗？

不知道。

有好多狗狗吗？

应该有。毕竟是爱狗盟的宗门。

睡觉。

可是才上午十点

明天到了铁角星教你基本功。现在闭眼，休息。

但吾还有很多问题

到了总宗你自己看。

……好吧。

燎原闭眼缩进座位里，但嘴还在动。

大姐头

闭嘴。

……好吧。

过了两分钟，燎原又开口了。

大姐头，吾就是想说，吾真的很期待。

……嗯。

吾从来没有这样期待过什么地方。被白狼族赶出来的时候，吾不知道要去哪。现在吾知道了。

……嗯。睡觉。

这次真的睡了。不到两分钟。呼吸均匀。嘴微微张着。

但也只睡着了半小时。

大姐头，吾饿了。

吾真的饿了。

……餐车在前面。走吧。

莫语点了一份烤饼配酱。

燎原点了三碗炖肉盖饭、二十个肉包子、四份烤鱼、一碗紫菜蛋花汤。

旁边一个鹿人族旅客看着燎原面前的食物山，嘴巴张着。

她吃得下？鹿人小声问莫语。

吃得下。

不到五分钟，食物山没了。

燎原打了个饱嗝。

谢谢大姐头！

铁角星。地表大部分是岩石荒原和矿脉。铁角城建立在一片巨大的铁矿脉上方。到处是金属结构和采矿设备。空气里有铁锈味。

出了列车站，燎原深吸一口气。

好臭！

铁锈味。

白狼之森没有这个味道。都是树叶和泥土的味道。

每个星球不一样。

大姐头，你去过很多星球吗？

不多。

都什么样的？

各种各样。

吾以后也要去很多很多星球！

先去旅馆吧。

铁角城的街道灰扑扑的。体格壮硕的牛族和犀族矿工来来往往，每个人身上都有铁锈和矿粉。燎原走在街上东看西看。

大姐头，那个是什么？

铁矿车。运矿的。

那个呢？

铁匠铺。打铁的。

那个呢？

也是铁匠铺。

那个呢？

还是铁匠铺。

燎原看了一会儿。发现几乎都是铁匠铺。

那，有吃的吗？

有。先去酒店放行李。明天开始训练。

训练什么？

基本功。

第二天。

早上七点。

铁角城外围有一条平坦的废弃矿道。没车，适合跑步。

先跑三公里。

燎原跑了一公里开始喘。两公里脸涨红。

吾不行了。

跑不完不准吃饭。

什么？！

……好。

燎原咬着牙跑完，趴在地上。

吾要死了。

明天继续。

早饭。燎原吃了十个肉松饭团、十五根烤肠、三碗豆腐脑。

食堂里的牛族矿工看着燎原那一桌子空盘子，无法理解那么小的身体能吃那么多的东西。

吃完早饭，回到酒店房间。

莫语问了燎原一个问题。

你在白狼族都学了些什么？

燎原想了想。白狼族教吾的是兽族的战斗方式。怎么扑，怎么咬，怎么撕，怎么用爪子，怎么利用身体重量去撞击。

其他呢？功法，技能，神通这些呢？

都没有。长老说吾境界太低，学不了。

有没有教过你怎么防守？

防守？白狼族说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冲上去，咬住，不让对方还手！

兽族的战斗方式或许是这样。但你是人。人没有爪子，没有牙。人的身体不适合兽族的打法。

那吾该怎么办？

基础。

基础？

不管什么攻击动作，拳、掌、肘、膝、脚，不管什么武器，刀、剑、枪、棍，都从几个最基础的动作演变而来。攻击、格挡、卸势、闪避、反击。就这五个。

这么少？

这五个是所有战斗的根基。任何宗门、任何氏族、任何功法，归根结底都是这五个动作的延伸和组合。区别只在于怎么组合变化，什么时候用哪个。

那白狼族教的扑、咬、撕也是这五个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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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么理解。扑是攻击和闪避的组合，咬是利用牙齿攻击，撕是利用爪子攻击，用身体撞击是攻击。但没有格挡，没有卸势，没有闪避，没有反击。

所以兽族的打法缺了三个基础？

因为兽族的身体素质高，能硬扛。但人扛不住。必须格挡，必须闪避，必须卸势。我教你的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不是什么厉害的招式。只是基础。

听起来好像不太厉害。

听起来是如此。但不管多厉害的招式，拆解到最后都是这五个动作。如果你能把这五个动作练到极致，就能应对任何攻击。

极致是什么意思？

练到不需要想。不需要脑子。身体自己会条件反射。

那要多久？

看你有多不怕疼。

吾不怕疼！

会疼的。

吾不怕！

我教你的这五个基础动作和方式，不是我自己发明的。是我师尊教我的。

大姐头的师尊？

嗯。我以前也是被这么教的。虽然教的方法很残酷，失败了可能就会死。

会死？！

但效果是最好的。不过我不会让你死。只是训练会很累，很疼，很枯燥。

吾能坚持！

好。开始吧。

莫语穿着浮光，拿着剑鞘，站在燎原对面。

第一个动作。攻击。

莫语用剑鞘做了一个简单的正面刺击。很慢。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燎原出拳。正面。直拳。

不对。重心在前脚。你的重心在后脚。

前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