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万象。”

「在。」万象的声音依然懒洋洋的。

“我有件事想问你。”莫语托着下巴，“关于苏小棠的。”

「哦？」

“苏小棠现在的修为，是元婴后期大圆满了吧？”

「没错。」万象回道，「五灵根，元婴后期大圆满。放在星海虽然不算绝顶，但在蓝星，说一句天骄也不为过。」

“我就是想问这个。”莫语皱眉，“我知道蓝星现在灵气复苏，天才肯定不少。但是苏小棠……这也太夸张了。”

“她最开始是双灵根。后来我送了她仙品驻颜丹，她直接从练气冲到了金丹，灵根也变成了四灵根。再后来，吸收了余灰的精髓，修为到了元婴后期。这我都理解，毕竟是砸了顶级资源的。”

“可是……”

莫语顿了一下。

“我离开这半年，她说她参加了几个登仙界的副本，出来就变成五灵根了。补全灵根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打个登仙界的副本就能掉灵根？”

万象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觉得，是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莫语摇头，“如果是以前，我会觉得是她天赋异禀。但补全灵根这种事，哪怕放小说里也是逆天改命的级别。她打的登仙界副本难度……能有这种效果？”

「这背后多半是登仙界在操作。」万象缓缓说道。

“改了？”

「对于登仙界那个层级的意志来说，修改灵根属性并不难。而且这种修改是纯黑箱的，没证据也没法追溯。」

万象解释道：「宿主这次离开蓝星有半年时间。这中间，登仙界有大量的时间来操作。比如调整副本掉落、怪物的灵气精华纯度，甚至是直接给她灌注一点规则之力，来帮她补全。」

莫语听后，心里顿时有些复杂。

“登仙界这是……为了迁就我？”

「登仙界知道宿主是个社恐，也不擅长带团队，所以宿主身边必须得有几个信得过且实力够强的人帮衬。」

「所以，它帮宿主把苏小棠强化了。这样宿主也不用担心好友跟不上宿主的脚步，或者被别人欺负。」

莫语听后，沉默了许久。

“这倒是……符合登仙界的风格。”

「而且还有一点。」万象补充道，「除了登仙界，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

“什么因素？”

「余灰精华。」

万象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苏小棠可是实打实地吸收了一整份的余灰精华。那可不是普通的灵气，那是不知道凝聚了多少大能修士毕生精华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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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是头猪都能起飞。」

「倒不如说，苏小棠现在的进度，其实有点拉垮了。换了星海那些正经的圣地种子选手，吸收了一整份余灰精华，现在估计都已经半步渡劫了。」

莫语听到万象这话有点哭笑不得。

“所以苏小棠的天赋资质，其实很差？”

「让本剑来评价的话，严格来说比宿主强。」万象似乎在努力斟酌用词。「但宿主现在走的道，都是非常独特的，这些道不看天赋的。」

莫语想了想，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当时自己在白鹿宗测试时无灵根，修仙绝缘体，如果不是后面满天星来屠杀，自己获得瑾安给的外挂，估计现在还是个凡人。

想到这里，莫语突然又有一个疑问。

“万象，我看很多小说里，没有灵根就不能修仙，现实呢，也是这样？”

「超凡不是只有修仙一途。」万象解释道。「超凡可以是异能觉醒、血脉觉醒、机械飞升、愿力成圣，有无数种大道可走。灵根修行只是其中的一种而已。」

其实莫语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答案了。

就星明的性格，不可能允许没有灵根就不能觉醒超凡这种情况发生。

实际上星烁花园的魔法少女就不是灵根的路子，是走的愿力，万兽领域的兽人走的是血脉，甚至老祖是萌道，都不是灵根体系。

「其实哪怕是修真联盟，也不是只有灵根修炼一种体系。比如说丹道、画道、字道、舞道还有很多千奇百怪的。」

“所以其实星海中，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凡人？”

「是这样子的。凡人也可以以凡入道。而且……」

“而且什么？”

「遍地超凡的世界中，完全没觉醒任何超凡的凡人，那必然也不可能是凡人。」

莫语听懂了万象的意思。

这就好比你是精神病院里面唯一一个正常人，但大家不会觉得你正常，只会觉得你是最反常的那个。

一堆超凡中出了个凡人，那就要思考这个凡人是机制太离谱还是纯劲大了，但不管如何，肯定比一般超凡者离谱一些。

那么一想，莫语觉得自己似乎也是这种情况，没灵根，但机制怪，或者说是纯劲大。

搞清楚了苏小棠变强的原因，让莫语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苏小棠变强了是好事。毕竟自己以后还要去其他星域，还要去面对各种古神、灾兽，甚至可能还要去那个什么初代兽神的陵墓。在蓝星有一群境界不够的亲人和朋友，她肯定不会放心。

现在好了。

父母化神期，气息稳固了不少，虽然根基还有点虚，但至少不会随手捏爆茶杯了。

苏小棠元婴期大圆满，也算是龙国年轻一代的翘楚。

莫语拿起手机，给苏小棠发了条消息。

“小棠，我回来了。明天早上过来吧，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消息发出去，莫语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家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