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的手指轻轻抓着被单。

“但是，你们都故意放着没管。又或者……这东西在你们来看，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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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就星海的庞大人口基数来看，死那么点人的确称不上什么战略层面的威胁。”万象客观地评价道，“甚至不如一次小型灾兽潮汐的伤亡。”

“我知道。但核心不是死亡人数少，而是‘找不到痕迹’。”

莫语摇了摇头。

“要么是有人故意遮掩痕迹，而且星明默认了这个行为；要么就是……”

“就是什么？”

莫语沉默了。

如果这件事情是星明安排的，那么目的是什么？

这并非不可能。实际上，上次在灯塔和满天星聊过之后，她也隐约猜到，阿斯翠亚当时会出现在蓝星，大概率就是星明丢过来的。

既然星明能安排一个“古神”，那安排一个“幽灵”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里有个逻辑漏洞。

篁燕是星明的亲传弟子。

莫语虽然不知道这对师徒平日里关系如何，但篁燕作为修真联盟盟主，遇到这种查不出来的诡异悬案，不可能不去问自己那位全知全能的师傅。

然而，从煌炎的表现来看，她对此依然是一头雾水，完全没有任何“我已经知道真相但我不告诉你”的从容感。

这说明，星明没有告诉她。

这就很有意思了。

这东西的隐蔽能力，比篁燕这个级别的强者、甚至比登仙界的探查体系都要高。星明明明知道，却不插手管，甚至没有告诉自己的徒弟这到底是什么。

这种感觉……

莫语忽然觉得有点熟悉。

那种“明明很诡异，却又死不了什么重要人物，且官方查不出来”的感觉。

不像是什么恐怖片的开端，反而像是一种……

“机缘。”

莫语脑海中灵光一闪。

“万象，这个连环杀人犯，是不是其实压根不是什么危险，反而是个大机缘？”

“宿主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万象的声音依旧平稳。

“因为给我的感觉，和之前的‘余灰’那会很像。”

莫语坐起身，盘着腿，抱着枕头，在脑海里翻动着那些记忆。

“都是一个不明所以的东西在搞事，都是有人在莫名其妙的死，都是大家都是找不到痕迹。”

“余灰那次，也是把英雄会搞得人心惶惶，结果呢？那就是个人型宝箱怪。”

“宿主可以自己想办法去确认。”万象淡淡地说道。

莫语愣了一下。

万象没说她是错的，也没说是对的，而是让她“自己去确认”。

这种态度，翻译过来就是：“你距离正确答案比较接近了。”

莫语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如果这东西真的是个“机缘”，那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余灰那样的存在吗？

莫语想了想，应该不是。

余灰那种存在，是非常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所以才会去偷，才会避战，动不动就跑。

正因如此，所以星明才会大费周章的布局去截杀。

等等，莫语突然想到了什么。

余灰，截杀余灰。

对，余灰被截杀了，死了，死了之后呢？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去魔都前，瑾安把浮光交给她时随口提过的话。

瑾安当时说，余灰死后，那些溢出的情感并没有消散，反而聚集起来，诞生了四个新的生命。

分别是恐惧、痛苦、绝望、原罪。

莫语饶了饶头，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不会那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