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指着一旁的全息屏幕，“你看。”

屏幕上，原本应该呈现平稳波动的脑电波图，此刻却像是一条疯狂乱窜的毒蛇，剧烈地上下翻滚，甚至出现了断裂的迹象。

“设备显示，他们的意识处于极度活跃状态，就像是在经历一场永无止境的、高强度的精神风暴。”

王静叹了口气，“通俗点说，他们都在做噩梦。非常恐怖的噩梦。而且随着梦境的持续，他们的身体机能在极速枯竭，就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一样。”

莫语走到一张病床前。

上面躺着的是一个小女孩，大概只有七八岁，原本应该是粉雕玉琢的年纪，此刻却面如金纸，眼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似乎在睡梦中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噩梦……”

莫语盯着小女孩苍白的脸，心里那个推测越来越清晰。

她退后一步，拿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加密的通讯号。

那是极光教的沈暮雪。

极光教虽然是个行事乖张的组织，但在功法研究和奇门遁甲上，他们有着深厚的底蕴。

【沈暮雪，我问你一件事。】

莫语发送了消息。

几乎是秒回。

【圣女大人，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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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雪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但莫语敏锐地察觉到了字里行间的紧张感。

【蓝星现在的情况你们也应该知道。我想问，有没有一种功法或者手段，能让人陷入永久的噩梦，并且抽取生命力？】

对面沉默了几秒。

【圣女大人，您……您是打算介入此事？】

【是。】

几乎是下一秒，沈暮雪的消息就连珠炮似地发了过来。

【圣女大人，现在蓝星的情况属于异常事件，情报太少，未知的危险太大。这如果是规则层面的入侵，哪怕是圣人境也有陨落的风险。】

【我们的建议是，您应当立即撤离蓝星，利用星门前往安全星域。】

莫语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的劝阻。

沈暮雪把莫语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在她看来，这种明显是古神级别的灾难，绝不是一个人可以轻易涉险的。

莫语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我知道危险。但我必须去。】

沈暮雪那边似乎在犹豫，过了十几秒，消息才再次亮起。

【圣女大人……既然您坚持。】

【这种手段原理上类似“梦境献祭”。有人在利用梦境“收割”众生。既然是梦境，就一定有一个“梦主”。所以有人入梦，干掉那个梦主，梦境自然崩塌。】

【但是，入梦极其危险。意识一旦迷失，就再也回不来了。请圣女大人务必谨慎。如果需要，极光教的蓝星成员可以去协助您。】

【好意心领了，但现在的情况你们也先撤出蓝星，以防万一。我这边不会有事的。】

莫语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沈暮雪的情报验证了她的猜想。

梦主。

入梦。

“万象。”莫语在心里唤道。“沈暮雪说入梦会有风险，意识会迷失。但我怎么觉得……我完全没感觉到那种恐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