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难怪。

毕竟刚才，和栗打最凶的，就属他了。

随后。

一扇金色的门扉，无声开启。

门的深处，伸出一只手。

轻轻地，把马特连人带剑，包裹住，收了回去。

门扉合上。

消失了。

莫语看着这一幕，内心深处，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她以后，死都不要当社畜。

明明是好不容易的休息日，还要被老板拖出来强行加班。

社畜，真可怜。

“本剑没有说过那些话……”识海里，万象的声音有些幽怨。“宿主你这是假传圣旨……你这……”

莫语选择了无视。

呵呵。

让瑾安平日里老调侃她。

偶尔，也得让瑾安急一急。

识海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了一声，饱含情绪的：

“……哼。”

莫语转过头。

莲，向晴，还有矢车菊，正站在不远处。

至于薇尔，早不知了去向。

想想也是。

这边站着三个花园的花影，她要是溜得慢一点，指不定就被当做叛逃者，抓回去了。虽然矢车菊和向晴，未必此时此刻还会纠结这事，极有可能网开一面。但莲可不会因为刚刚共斗了一波，就冰释前嫌。

薇尔跑得快，是明智的。

莲和向晴的状态，倒是还好，气息平稳，恢复得差不多了。

但是矢车菊……

莫语看向今天这个救她于危难之际、甚至帮了她好几次的社恐女孩。

怎么感觉……

她状态，不太对？

脸色苍白，站姿不稳，站姿有些晃。眼神里的光，也比平时，暗了那么一档。

等等，她想起了。

刚才自己被几十万人追着到处逃窜的时候：

万象，好像说过，有什么坏消息……

当时跑得急，根本没顾上。

“万象。”莫语在心里开口。“你刚才说，有什么坏消息？”

“还能有什么坏消息？栗已经被干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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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有点纠结，沉默了一会。

“是这样子的。”

“刚才，矢车菊对宿主用了传送魔法，还有印象吧。”

“有，我记得这事。”

当时十万火急，若不是那道传送，她说什么也赶不上栗坠离战场的速度。

“所以，你说的坏消息，到底是什么？”

“就是……”万象非常难以启齿，然后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矢车菊刚才那个传送魔法，为了传送宿主，造成了巨大的愿力消耗。整个人的愿力，被掏空了。”

“如果是平日，就像宿主平日通过传送进入各种副本，天衡一样，其实是没什么影响的。”

“但宿主今天用了快十次归寂斩，归墟之力浓郁，而且当时正在念拔剑台词，所以她的愿力掏空后，其实仍不足以传送宿主……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她还支付了其他的代价……”

莫语的心一沉，她有很不好的预感。

“……代价是？”

“寿元。”万象缓缓说道。“当然，本剑发现的时候，立马切断了她拿寿元当燃料的想法，所以传送的位置，才会偏了那么一些。”

“但即便如此。”

“她的寿元，也已经损失了很多。”

“损失了多少？”

莫语急了。

“她本来的话，哪怕不继续突破，作为圣人，与宇宙同寿，不会因为寿元枯竭而死亡。”

万象的声音，顿了顿。

“但现在的话……大概，只剩下不到十万年了。”

莫语，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什么反应。

矢车菊因为她，寿元从本来的无限，只剩下不到十万年了。

但……十万年。

不是，十万年，是什么很短的寿命吗？

她突然很担心，又突然，没那么担心了……

十万年。

这让她怎么评价？

她本以为，矢车菊已经危在旦夕，命悬一线，就差交代遗言了。

结果你说……还有十万年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