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乱成一团。
有人往后退,有人嚷着去叫人,有人探头看血,又赶紧缩回去。
阎埠贵抱着算盘本往旁边挪,嘴里念叨:“这可别赖到旁人身上啊,大家都看着呢,他是自己吐的。”
许大茂立刻接话:“对,李岗可没碰他。刚才碰他的是傻柱。”
傻柱扭头骂:“许大茂,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我就说句公道话。”
“你那嘴里还有公道?”
傻柱一手扶着贾东旭,一手指着许大茂,急得脸都胀了。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脚下像生了钉。
贾东旭吐血,贾张氏哭嚎,院里人乱看乱躲。
可没有几个人先看贾家,更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刚才扣流氓罪的是他。
追问彩礼的是他。
问钱来路的还是他。
李岗一张结婚证,一张彩礼收条,一张同仁堂凭证,把他的威风全拆了。
如今贾东旭倒下,院里人心里那杆秤也偏了。
有人低声道:“一大爷今天这事办得……”
后半句没出口。
易中海脸皮抖了一下,转身喝道:“都愣着干什么?送医院!”
他这一嗓子没有往日的分量。
傻柱背起贾东旭,贾张氏一边哭一边扯他的胳膊。
“柱子,你快点!东旭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李岗没完!”
李岗抬眼扫过去。
贾张氏嘴里的哭声一顿,抱着贾东旭的棉袄不敢再往下骂。
她怕了。
刚才还敢往地上坐,敢撒泼,敢抢话。
现在对上李岗的眼神,她想起那张三百二十万的凭证,想起结婚证砸在易中海脸上的声音,心口像被人攥住。
这个穷绝户变了。
变得有钱,有证,有胆子,还敢当众打易中海的脸。
李岗没再理她。
他弯腰拎起包袱,又把秦淮如怀里那个旧包袱接到自己手上。
秦淮如看着他额角的布条,轻声道:“李岗哥,咱们回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