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石桌收钱,众禽肉疼到夜里

“一大爷牵头关心烈属老人,也一起去。”

易中海已经被架到这里,只能点头。

“去。”

这一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下午的药铺之行,比院里大会更难熬。

李岗每到一家药铺,都让掌柜把当归甘草价报清。

阎埠贵拿笔记,刘海中背着手点头,易中海站在旁边,脸色一层层变黑。

等药配齐,票据写好,众人回到院里时,天色已经擦暗。

公告栏上贴了两张纸。

一张是捐款账。

一张是药铺票据和用药明细。

院里人围过去看,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

王大妈家的侄媳妇也来了,红着眼把药接过去,当着众人给三位大爷和李岗鞠了一躬。

这一躬落下去,易中海脸上没有半点光彩。

大家念的是账清楚,药实在。

提得最多的人,偏偏是李岗。

“李岗这回办得公道。”

“懂药就是不一样。”

“以后救命钱就该这么办。”

“他这人不好惹,也不乱来。”

贾张氏站在人群外,手按着兜口,像被割走一块肉。

傻柱黑着脸回屋,连饭盒都没心思摸。

许大茂嘴上还笑,走到后院时,脸已经阴下来。

晚上,李家屋里烧着炕。

秦淮如端来一碗热汤,放到李岗手边。

汤面冒着热气,她用袖口垫着碗沿,怕烫到手。

“李岗哥,喝口汤。”

李岗接过碗,喝了两口。

秦淮如坐在炕沿,看着他,眼里亮得藏不住。

“你真厉害。他们一个个跟斗败的公鸡似的。”

李岗把碗放下,伸手揉了揉她头顶。

“今天只是让他们知道,别拿规矩压我。”

秦淮如往他身边靠了靠。

“贾张氏掏钱的时候,脸都绿了。”

“她疼钱,才记得住。”

李岗把她散到脸边的头发别回耳后。

“易中海疼名声,许大茂疼脸面,傻柱疼那点义气。打蛇要打他们舍不得的地方。”

秦淮如听得认真。

她以前在秦家村,只知道跟人好好说话,过日子靠勤快。

进了这个院,她才明白,善意若没硬骨头撑着,就会被人当成软肉。

李岗看她出神,问:“怕吗?”

秦淮如摇头。

“你在,我不怕。”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也想学。往后不能什么都让你挡前头。”

李岗笑了。

“行,先从记账开始。谁欠咱们的,谁欠院里的,都要记明白。”

秦淮如拿过针线笸箩旁边的小本,郑重放到炕桌上。

“那你教我。”

李岗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软了一块。

他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下“贾家欠两块三”。

秦淮如跟着念。

“贾家,欠,两块三。”

两人正说着,隔壁传来贾张氏压着嗓子的骂声,骂易中海没用,骂李岗心黑,又骂傻柱只会嘴上帮忙。

另一边,傻柱摔了锅盖。

后院许大茂屋里,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这场逼捐风波把院里搅成一锅糊粥,谁都不痛快。

许大茂坐在床边,越想越气。

三块钱不算要命,可他咽不下李岗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凭什么?

一个快病死的药房小子,转眼娶了秦淮如,拿出三百二十万旧币,还在全院人面前踩着他们立威。

许大茂把烟卷捏断,烟丝落了一裤子。

他盯着窗外李家的方向,眼里的阴劲一点点往外冒。

必须想办法,把李岗送进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