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牵头关心烈属老人,也一起去。”
易中海已经被架到这里,只能点头。
“去。”
这一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下午的药铺之行,比院里大会更难熬。
李岗每到一家药铺,都让掌柜把当归甘草价报清。
阎埠贵拿笔记,刘海中背着手点头,易中海站在旁边,脸色一层层变黑。
等药配齐,票据写好,众人回到院里时,天色已经擦暗。
公告栏上贴了两张纸。
一张是捐款账。
一张是药铺票据和用药明细。
院里人围过去看,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
王大妈家的侄媳妇也来了,红着眼把药接过去,当着众人给三位大爷和李岗鞠了一躬。
这一躬落下去,易中海脸上没有半点光彩。
大家念的是账清楚,药实在。
提得最多的人,偏偏是李岗。
“李岗这回办得公道。”
“懂药就是不一样。”
“以后救命钱就该这么办。”
“他这人不好惹,也不乱来。”
贾张氏站在人群外,手按着兜口,像被割走一块肉。
傻柱黑着脸回屋,连饭盒都没心思摸。
许大茂嘴上还笑,走到后院时,脸已经阴下来。
晚上,李家屋里烧着炕。
秦淮如端来一碗热汤,放到李岗手边。
汤面冒着热气,她用袖口垫着碗沿,怕烫到手。
“李岗哥,喝口汤。”
李岗接过碗,喝了两口。
秦淮如坐在炕沿,看着他,眼里亮得藏不住。
“你真厉害。他们一个个跟斗败的公鸡似的。”
李岗把碗放下,伸手揉了揉她头顶。
“今天只是让他们知道,别拿规矩压我。”
秦淮如往他身边靠了靠。
“贾张氏掏钱的时候,脸都绿了。”
“她疼钱,才记得住。”
李岗把她散到脸边的头发别回耳后。
“易中海疼名声,许大茂疼脸面,傻柱疼那点义气。打蛇要打他们舍不得的地方。”
秦淮如听得认真。
她以前在秦家村,只知道跟人好好说话,过日子靠勤快。
进了这个院,她才明白,善意若没硬骨头撑着,就会被人当成软肉。
李岗看她出神,问:“怕吗?”
秦淮如摇头。
“你在,我不怕。”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也想学。往后不能什么都让你挡前头。”
李岗笑了。
“行,先从记账开始。谁欠咱们的,谁欠院里的,都要记明白。”
秦淮如拿过针线笸箩旁边的小本,郑重放到炕桌上。
“那你教我。”
李岗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软了一块。
他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下“贾家欠两块三”。
秦淮如跟着念。
“贾家,欠,两块三。”
两人正说着,隔壁传来贾张氏压着嗓子的骂声,骂易中海没用,骂李岗心黑,又骂傻柱只会嘴上帮忙。
另一边,傻柱摔了锅盖。
后院许大茂屋里,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这场逼捐风波把院里搅成一锅糊粥,谁都不痛快。
许大茂坐在床边,越想越气。
三块钱不算要命,可他咽不下李岗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凭什么?
一个快病死的药房小子,转眼娶了秦淮如,拿出三百二十万旧币,还在全院人面前踩着他们立威。
许大茂把烟卷捏断,烟丝落了一裤子。
他盯着窗外李家的方向,眼里的阴劲一点点往外冒。
必须想办法,把李岗送进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