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没有往李家凑,也没敲贾家的门。
李岗回到院里时,手里端着一个空水盆。
他推开自家门,朝屋里说了句。
“我倒水。”
这句话不高不低,刚好让贾张氏听见。
贾张氏正在屋里憋了一天,立刻掀开帘子出来。
“哟,李科长还会倒水呢?我还当你们家秦淮如怀了个金疙瘩,连路都不用走了。”
李岗把盆里的水倒进地沟,水沿着砖缝流过去。
他没看贾张氏,转身要回屋。
贾张氏追着骂。
“别装聋。秦淮如作风不正,肚子里的东西也说不清。你李岗拿她当宝,是你眼瞎。”
前院那名街道干事把本子翻开,在日期下写了第一行。
过道口的干事抬头扫了一眼院里站着的人,把阎埠贵、刘家媳妇、傻柱的位置全记了下来。
傻柱本来抱着胳膊看热闹,见那个干事落笔,手臂放了下来。
他想回屋,又舍不得错过贾家骂李家的场面,只能贴着墙根站着。
李岗进屋,把门关上。
贾张氏骂得更顺。
“关门就有理了?当初跟我家议亲的事,全院谁不晓得。甩了贾家进李家,肚子又这么快大起来,街面上的破鞋都没她会装。”
街道干事笔尖顿了一下,把原话照着写下。
屋里,秦淮如坐在炕边,脸色白里透青。
她抓着被角,想起身,又被李岗按住肩头。
“别出去。”
“她把话说成这样,你还忍?”
“让她说全。”
李岗把药膳汤端到她面前。
“她每多说一句,记录本上就多一笔。你少听一句,孩子就少受一分罪。”
秦淮如盯着那碗汤,眼泪落进碗边。
“我怕院里人信。”
“信的人,会跟她一起担责。”
第三天,贾张氏在水池边骂。
李岗端着洗好的菜出来,听她骂秦淮如八字克夫,骂孩子来路不明。
他把菜盆放在台沿,冲旁边的刘家媳妇点了下头,拿起盆就走。
刘家媳妇脸上挂不住,低声说:“贾家婶子,孕妇的事少说两句吧。”
贾张氏眼睛一横。
“你替她说话?你收李家肉了?”
刘家媳妇立刻低头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