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全指了指窗外的年轻相士,压低声音问:“那小伙子摆多久了?城管怎么不管?”

老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显然不是第一个被问这个问题的,他拉过椅子坐下,喝了口泡着枸杞的开水:“你觉得我这小店一年能赚多少钱?”

“起码百万以上吧,人流量大,消费也高。”王安全实话实说,他知道这类小店赚钱,却也清楚打点成本不低,年入百万已算可观。

谁知老板嗤笑一声,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一百二十万是一年前的收入,现在,小两百万了。”

“什么?”

小两百万,日流水至少要一万五,可就算小学生人均消费十元,一天五百人次也才五千,难不成一天能有一千五百人消费,或者客单均价超过20?

老板看着他的震惊,得意更甚:“你以为我生意越来越好,是为什么?”

王安全猛地回过神,眼神里满是惊愕:“你的意思是……因为他?”

“不错,就是因为他。”老板点头,语气多了几分敬畏,“他叫陈天凡,外号陈麻衣,半年前开始在这摆摊,你今天运气好,他不是每天都来,规矩多,就一条跟这相关——只在没事的周五来,每月余日绝不露面。

他来路神秘得很,以前有个土豪拿天价找他算卦,他想都没想直接回绝,不是你找他,他就给你看的,他有‘十不看’的规矩。”

“十不看?”王安全身体忍不住前倾,越听越觉得邪乎。

老板清了清嗓子,把这“十不看”一一说来:“看不顺眼的不看,不接受他规矩的不看,奸淫掳掠之徒不看,自以为是之人不看,心情不好不看,故意找茬的不看,必死之相不看,因果太大之人不看,不男不女的不看,还有……不是人的不看。”

王安全彻底傻眼,活了三十六年,从没见过这么挑的算命先生,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正所谓没有三分三,岂敢上梁山。

唯有本事足够大的人,才有资格摆这么大的谱,没干货的人,早就放下身段讨好顾客了,哪能这样嚣张的摆摊做生意?

“那他收费肯定贵得吓人吧?”王安全心里此时已做好了天价的准备。

老板摇了摇头:“真不贵,反正很奇怪,有些邪乎。就三种模式:随意给,看完相想给多少给多少,最少一元就行;对赌,你不信他随便提问,他说错一个,收你多少赔多少;抽水,他指点你偏财,赚了按比例分他一部分。”

“这不合理啊!”王安全眉头紧锁,很难理解,“随意给,遇着只给一元的岂不是亏了?对赌遇着耍赖的,抽水遇着跑路的,他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