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张彤抬眸看向陈天凡，目光决绝：“你确定，这样做就能百分百保住我女儿性命？一辈子平安，再无怨灵索命？”

“自然。” 陈天凡抬手拿出自己的那本厚实的笔记本，平铺在木案上，墨香混着檀香弥漫开来，“白纸黑字，阴阳契约，条条写清，我若无法兑现承诺，契约作废，一无所得。我这麻衣神相，开门做生意，公平交易，童叟无欺，历来都是零差评。”

“开始吧，我答应便是。”张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瞬间卸下所有防备。

为了女儿，别说区区功德气运，就算是舍弃自己的性命，她也毫不犹豫。

小主，

张彤心里清楚，失去这些功德气运，自身福泽会大幅折损，往后不宜再执掌风口浪尖的商业帝国，生意事业必然会慢慢衰败，日后只能退居幕后，交由旁人打理，但比起女儿的性命，这一切都不值一提。

陈天凡拿起狼毫毛笔，低头落笔书写契约，字迹苍劲古朴，带着玄门道法的纹路。笔尖游走间，他轻声感慨：“你是个好母亲。”

“我若是真的合格，就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张彤嗓音沙哑，眼底涌上浓浓的自责，“莱莱固然有错，但我忙于事业，疏于管教，漠视孩子的情绪跟教育，落得今天这步，我这个做母亲的，难辞其咎。”

陈天凡默默点头，心底十分认同。

世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个世界在某种层面上，向来绝对公平。黑令旗乃是阎王爷亲自签署下发的死罚令，威严无上，寻常术士根本无力撤销抹杀。

陈天凡除非愿意舍弃大量功德去给魏莱买赎罪券，否则无法逆天改命直接消掉判决，只能钻阴阳规则的漏洞、卡法则BUG，无法真正取消。

而且他本质上觉得这样的复仇很合理。

记大过一次，开除学校，你是在逗我发笑，想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契约书写完毕，一式两份。

张彤提笔落下自己的名字，指尖微微颤抖，落笔的那一刻，她取出刚刚出门从旁边店铺换来的一元硬币，含入唇中，按照规矩闭口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