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天凡完全由先天之炁组成似梦似幻的俊美身影,从漫天光华中一步步走出时,松本玄一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道纯粹到近乎全都是由先天一炁组成的身影,干瘪枯瘦的躯体剧烈颤抖,嘴里发出无比惊叹的声音,既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又透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一气仙,上古炼炁士,原来炼炁是真的,真有炼炁存在。”
他活了近百年,走遍东亚诸国,翻遍无数古籍残卷,也只在上古典籍的字缝里瞥见过“一气仙”三个字。
那是一种早已失传绝迹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修行之法。
不修元神,不炼炁,只以自身精气神熔炼成一团纯粹至极的先天之炁,炁即是身,身即是炁,无生无死,近乎不朽。
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古人杜撰的传说,直到此刻,那道由纯粹先天之炁凝成的身影,就这样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将他近百年的认知碾得粉碎。
陈天凡的炁身静静地悬浮于半空,通体流转着温润如玉的先天灵光,五官轮廓清晰分明,俊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他的目光落在松本玄一身上,平静得没有半分杀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各为其主,天师有天师的死法,认真一……番天印!”
话音落下,陈天凡缓缓抬起那只由先天之炁凝聚而成的拳头。
就在这一瞬,天地间所有的光线仿佛都被那只拳头吸了过去,虚空剧烈震颤,一股古老、苍茫、不可抗拒的威压自拳锋蔓延开来,令整座拔高到五丈的宫殿都在嘎吱作响。
陈天凡一拳打出,那只完全由先天之炁组成的拳头,在虚空中骤然膨胀、凝实,化作一尊古朴厚重的大印。
大印通体呈玄黄之色,印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压塌山河的气息,仿佛蕴含着镇压天地间一切力量的至强威势。
它凌空而起,遮天蔽日,如同一座倒悬的山岳,裹挟着足以粉碎万物的威势,朝着松本玄一当头砸下。
大印未至,那股泰山压顶般的重压已经先一步降临。
松本玄一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炸开蛛网般的裂纹,方圆数丈的砖石尽数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