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箭雨过后,阎霸带来的一百号精锐,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六十人了。
剩下的人全都被吓破了胆,哭爹喊娘地往后缩。
可后面就是悬崖啊!
“别退!”
“退就是死!”阎霸红着眼,一把抓过身边的亲信挡在身前,挡住了一支射来的冷箭,“往前冲!”
“冲进屋子里跟他们拼了!”
“只要贴身,他们的弓箭就没用了!”
他也看出来了,这是唯一的活路。
要么冲进去杀出一条血路,要么在这空地上被射成刺猬。
“杀!”
阎霸怒吼一声,推开肉盾,仗着自己身手好,左突右闪,竟然真的避开了几支箭矢,带着剩下的几十个亡命徒,疯了一样朝最近的房子扑去。
困兽之斗,最为凶险。
这帮土匪知道没了退路,爆发出的凶性也是惊人的。
就在他们即将冲到房檐下的时候。
“停射。”
张河的声音再次响起。
箭雨戛然而止。
阎霸心中一喜,以为对方箭矢耗尽,或者怕误伤房屋。
“机会来了!”“弟兄们,把这帮泥腿子剁碎了喂狗!”
然而,他脸上的狞笑还没完全绽放,就僵住了。
前方的黑暗中,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踏、踏、踏。”
沉重,有力。
三十个身穿褐色皮甲、手持长刀和精钢盾牌的壮汉,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大吼大叫,只是沉默地排成一排,像一道铜墙铁壁,死死堵住了土匪们的去路。
那些皮甲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而这三十人身上的气势,更不像是什么村民,倒像是久经沙场的悍卒。
张河从箭塔上缓缓走下来,手里提着那把标志性的精钢大斧。
他走到队伍最前方,斧头随意地抗在肩上,看着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阎霸。
“刚才你说,要跟我单挑?”
张河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我也觉得射死你们太便宜了,浪费我的箭。”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当肥料吧。”“这几亩地,正缺肥呢。”
阎霸看着张河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再看看那些装备精良的近战队,心里那股绝望怎么也压不住。
但他也是个狠人,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想拿老子的命当肥料?”“那得看你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阎霸咆哮一声,全身肌肉紧绷,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本能。
“小的们!”
“不想死的就跟老子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剩下的土匪被激起了最后的凶性,嚎叫着举起兵器冲了上来。
张河眼神平静,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把斧头缓缓放平,斧刃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阎霸。
“全体都有。”
“自由劈砍。”
“一个不留。”
随着这四个字落地,张河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恶风,正面迎上了阎霸那把九环大刀!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阎霸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刀柄传来,虎口瞬间震裂,整条胳膊都麻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小白脸面前,竟然像个笑话。
还没等他调整重心,张河的第二斧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他的脑门劈来!
“下辈子投胎,记得别走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