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排兵布阵。
张三一只要了三十名,刚刚入伍,连刀都拿不稳的新兵。
而李二牛,则带领着一百名,经历过落凤坡血战的精锐老兵。
双方在广场上对峙。
“结阵!”
张三一一声令下,那三十名新兵,有些慌乱地按照他刚才的指点,组成了一个简单的三才阵。
三三两两,互相依靠,看起来稀稀拉拉,破绽百出。
“冲!”
李二牛大吼一声,带着一百精兵,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过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李二牛的百人队,冲进那松散的阵型中,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新兵们三人一组,一人主防,两人侧击。
你攻左边,右边就有人捅你腰子。
你攻前面,后面就有人绊你脚。
虽然新兵力量和技巧,都远不如老兵,但他们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得到同伴的支援。
一百人的精锐,愣是被分割包围,冲杀了好几个来回,非但没能冲散阵型,自己反而被绊倒了好几个。
李二牛在阵中左冲右突,有力使不出,憋屈得满脸通红。
最终,他不得不主动退了出来。
“我……我输了。”
李二牛喘着粗气,看着张三一,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第三场,张河亲自出题。
“落凤坡一战,我军以‘天雷’为先导,伏击王霸五千先锋。”
张河看着张三一,缓缓问道。
“若你是王霸,身陷绝境,该如何破局?”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张三一闭上眼,仿佛身临其境,片刻后,他睁开眼。
“若我是王霸,在遭受第一轮打击后,绝不会让全军溃散。”
“我会立刻命令亲卫队,斩杀后退者,稳住阵脚。”
“然后,分出两支小队,不计伤亡,沿着山壁向上攀爬,寻找‘天雷’的来源,不求摧毁,只求袭扰。”
“同时,主力部队,结成圆阵,用盾牌护住头顶,缓慢向峡谷出口移动,而不是疯狂奔逃,堵塞道路。”
“只要能顶住后续的几轮轰炸,冲出峡谷,胜负尚未可知。”
他的破局之法,与张河当时的实际打法,竟有七八分相似。
甚至在稳住军心,和派遣小队袭扰这些细节上,考虑得比张河当时还要周全。
张河听完,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三项比试结束,全场再无一人有异议。
李二牛走到胡万山面前,深深一躬。
“张总教官,末将李二牛,心服口服!”
当晚,县衙后堂,灯火通明。
张河设下酒宴,单独款待张三一。
酒过三巡,张河屏退左右。
“张将军,这小小的青河县,怕是委屈你了。”
张三一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下来。
他看着张河,苦笑一声。
“大人慧眼如炬,张某……确实曾是前朝的一名败军之将。”
两人彻夜长谈。 联盟电子书屋
从天下大势,到练兵细节,从民生经济,到未来规划。
张三一越谈越是心惊。
他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胸襟和见识,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位王侯将相。
特别是张河口中那个“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再无冻死骨”的世界,让他这个在乱世中沉浮半生的人,热血沸腾。
天色将明时,胡万山猛地起身,推开椅子,单膝跪地。
“末将张三一,愿为主公效死!”
“助主公,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张河亲自将他扶起,心中大定。
自此,张三一正式从胡万山手里,接管了青河县所有军队的训练大权。
他将自己丰富的古代战阵经验,与张河提供的,那些简单高效的现代队列训练法,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立正、稍息、齐步走、正步走……
这些古怪却极具服从性的训练,开始出现在军营中。
一支纪律严明、军魂初具的近代化军队雏形,正在这小小的青河县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