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可以驱散,世间一切黑暗的光!”
他张开双臂,姿态犹如一个正在描绘神迹的使者。
“它能让我们的夜晚,亮如白昼一样的光!”
亮如白昼!
最后这几个字,如同一道道无声的惊雷,在柳山和几名工匠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了起来!
嗡的一声!
他们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时间,停滞了。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身体,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困惑,到中途的迷茫,最后齐刷刷地定格在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让夜晚……亮如白昼?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什么说法?
从古至今,还没有人可以做到,就连皇上的皇宫,晚上也不敢保证照亮所有的位置。
这是人力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一名胡须最长的老工匠,双腿猛地一软,若不是身旁的人及时扶住,他险些就要瘫倒在地。
他一生都在和炉火、油灯打交道了。
他见过最亮的光,便是那炼钢高炉中,喷薄而出的炽白铁水。
小主,
可那也仅仅是短暂的一瞬啊。
亮如白昼?
那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开天辟地的神仙,才拥有的法术了吧!
是传说中造物主,才拥有的无上伟力!
老工匠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如同漏风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不可能吧。
可看着侯爷,那笃定的眼神,这几个字却像山一样沉重,死死地堵在他的喉咙里。
柳山的呼吸,也变得无比急促粗重。
他的胸膛,如同拉动的风箱,剧烈地起伏着。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张河。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一片混乱着。
那些张河曾经创造过的,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坚固灰色的水泥。
剔透如水晶的莹润玻璃。
还有那能喷吐火焰的钢铁巨兽。
可这一切过往所有的震撼,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它们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亮如白昼,这四个字带给他的冲击与颠覆。
那是对整个世界,最基础的认知,发起的挑战!
柳山嘴唇哆嗦了半天,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话。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与难以置信,而变得沙哑、干涩、微微颤抖着。
“侯爷……”
“您……您此言……当真么?”
张河迎着他,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
微微一笑。
那笑容平静而又神秘。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任何的语言,在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将手,缓缓伸进了,自己的袖口之中。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神。
密室内的空气,紧张到几乎要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张河的袖口上,连呼吸都忘记了。
在众人,那近乎窒息的注视下。
张河从袖中,慢慢一件一件地,取出了两样东西。
然后轻轻地,放在了桌案上。
那动作,仿佛带着某种神圣的仪式感。
第一样,是一小截被黑漆包裹着,看不出原本材质的金属细线。
第二样,是一个约莫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玻璃泡。
玻璃泡的造型,前所未见,精巧绝伦。
顶端是黄澄澄的金属底座,内部,则缠绕着一圈圈,比头发丝还要纤细、呈现出灰黑色的古怪金属丝。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巧的造物!
尤其是那玻璃泡,通体澄澈没有一丝杂质,简直就像是用一整块天然的水晶,雕琢而成的一样。
那几名工匠,更是看得痴了。
他们是青州最好的工匠,可他们烧制出的玻璃,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些气泡或淡绿的颜色。
但眼前这个,完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张河将那两样东西,轻轻地推到了,柳山和工匠们的面前。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你们很快,就会亲眼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