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他举起手,猛然挥下。
“第一排!举铳!”
“瞄准!”
“开火!”
“砰!砰!砰!砰!”
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第一次在幽州的土地上,炸裂开来了。
这不是弓箭的破空声,也不是寻常火器的闷响。
而是一种清脆、密集、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雷鸣!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匪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的胸口、脑袋,爆开一团团血雾。
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向后推去。
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般,瞬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后面的匪徒,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当场停住了脚步。
他们脸上,全是茫然和恐惧。
发生了什么?
没有箭矢。
没有飞石。
那些人只是抬了抬,手里的烧火棍,为什么自己的弟兄们,就倒下了呢?
“是法术!”
“不对,他们会妖法!”
一个匪徒惊恐地大叫起来。
不等他们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
李二牛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排,上前一步!”
“开火!”
“砰!砰!砰!”
又是一排密集的枪声。
又是一排匪徒,应声倒地。
就在这时。
更让他们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们的身后,在他们冲下来的山坡两侧。
也同时响起了,那如同死神催命般的炒豆声!
“砰砰砰!”
“砰砰砰!”
李二牛派出去的另外两个小队,已经悄无声息地,包抄了他们的后路和侧翼。
三面交叉的火力网,瞬间形成了。
子弹,如同看不见的雨点,泼洒向山坡上,那些挤成一团的匪徒。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匪徒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兵器,哭喊着想要逃跑。
可是在这狭窄的山坡上,他们无处可逃。
前面是死亡的正面。
两侧和后面,是收割生命的侧翼。
过山风在乱军之中,只觉得大腿一麻,一股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腿上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他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甚至没有用上一刻钟。
山坡上躺满了,尸体和哀嚎的伤员。
剩下的匪徒,全都跪在地上,高举着双手,抖得如同筛糠。
……
第二天。
鹰愁涧的路边,多了一座由五百多颗人头,堆砌而成的京观。
腥风血雨,引来无数苍蝇盘旋。
京观旁,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鲜血,写着一行大字。
“犯我青州者,虽远必诛!”
而在幽州城的南门口。
过山风和黑风寨的十几个头目,被扒光了上衣,用铁链捆在木桩上。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整个幽州城,所有的地痞、流氓、江湖豪客,在看到这一幕后彻底失声。
从此沈万三的聚宝商队,在幽州境内畅行无阻。
甚至不需要他们开口,沿途的官兵,都会主动上前,为其开道护航。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
谢家的府邸里。
一份从幽州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件,摆在了家主谢安的面前。
他打开信件,只看了几行。
信纸便从他颤抖的手中,飘然落下。
上面写着:
黑风寨,一夜被屠,筑为京观。
钱掌柜,畏罪自缢于商号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