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世家,已经输了。
从他们选择,用卑劣的手段,封锁商路的,那一刻起就输了。
决定这场战争,最终走向的,从来不是阴谋诡计,也不是金钱。
而是钢铁与火焰。
……
与此同时。
遥远的江南,谢府。
谢安瘫坐在冰冷的书房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面前的桌案上,散落着一叠又一叠,来自北方的告急文书。
“镇远镖局倒戈,商路已通。”
“黑松林匪寨被破,独眼龙授首。”
“冀州县丞周扒皮,被发现吊死于府衙,疑为江湖游侠所为,赏金已结。”
“青州商会悬赏令,仍在加码,我方收买之人,人心惶惶,多人反水……”
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他耗费了无数金钱和人脉,精心编织的封锁大网,在对方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万金悬赏之下,被撕得粉碎。
甚至,他自己花钱雇来的刀,转头就砍向了他自己。
这种被人用钱,活活砸死的憋屈感,让他几乎要吐出血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家主,不好了!”
“王家、李家、孙家……好几个家主,都派人送来了信!”
谢安麻木地抬起头。
“他们说什么?”
管家颤抖着声音回答。
“他们说……他们说这场仗,打不下去了。”
“各家府库,都已亏空严重,再这么下去,连族里的日常开销,都要维持不住了。”
“他们……他们想跟青州和谈。”
“和谈?”
谢安发出一声,凄厉的干笑。
他指着桌上那些,用金钱和人命,换来的败报。
“现在呢,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去跟人家和谈?”
这场由他一手挑起的经济战争,不仅没能伤到,青州的一根汗毛。
反而让他们自己,元气大伤,流血不止。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
他们亏损的那些,堆积如山的真金白银,此刻正在青州的某个地方,变成一炉炉通红的铁水。
最终,会铸成,彻底毁灭他们的武器。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狼牙谷深处,一处被列为最高机密的靶场。
周围的山头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一门通体漆黑,散发着金属寒光的庞然大物,被二十名最精壮的士兵,用尽全力缓缓地,从遮盖的帆布下,推了出来。
它静静地矗立在空地上,炮身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大。
那黑洞洞的炮口,像一只沉默而冷酷的巨兽之眼。
遥遥对准了千米之外,那座专门用坚固巨石,搭建起来的模拟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