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探子喃喃自语。
“啪!”
又是一声脆响。
他身边一个同伴,挂在树枝上的牛皮水囊,猛地炸开。
水花四溅。
水囊上赫然,多出了一个,前后通透的小洞。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
那这第二次呢?
恐惧,开始像藤蔓一样,缠上他们的心脏。
“啪!”
第三声枪响。
刀疤脸头目,为了方便观察,插在身前泥土里的一把佩刀,刀身猛地一震。
发出一声刺耳的“铛”!
他下意识地拔出佩刀,只见那精钢打造的刀身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豁口。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巧合,更不是什么操演。
这是警告!
是来自两里地之外的,精准而又致命的警告!
“妖……妖术!”
一个年轻的探子,已经吓得嘴唇发白,浑身发抖。
“啪!”
“啪!”
“啪!”
接下来,那清脆的枪声,如同死神的催命鼓点,开始连绵不绝地响起。
他们藏身的灌木丛,被无形的力量,一片片削断。
他们倚靠的岩石,被打得火星四溅,碎石乱飞。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眼睛,在天空之上,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而那只眼睛,随时都能降下死亡的神罚!
“跑啊!”
“快跑!”
刀疤脸头目,终于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想要从岩石后面逃走。
另一个探子,仗着自己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觉得十分安全。
他压不住心里的惊骇,探出半个脑袋,想看看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他N的,这……”
他的话,永远也说不完了。
“啪!”
最后一声枪响。
那颗刚刚探出的脑袋,就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
红的白的,溅了旁边人一脸。
“啊——!”
那名被溅了一脸的探子,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彻底疯了。
剩下的几名探子,魂飞魄散,连武器都不要了,手脚并用地向山下逃去。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不是人!
这是鬼!
是妖术!
消息,如同瘟疫一般,传回了北方各大势力的帅帐。
所有原本摩拳擦掌,准备趁火打劫的枭雄们,在听完探子们,那语无伦次的血腥报告后,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两里之外,隔着山头,精准点杀。
这种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恐怖能力,让所有野心,都瞬间化为了冰冷的恐惧。
很快,一封封措辞谦卑的信函,被快马送往赵无忌的大营。
信中,他们对赵王爷威震北疆的神威,表达了最诚挚的敬意和祝贺。
赵无忌用一场堪称奢华的武力展示,为张河彻底稳固了整个大后方。
……
而在遥远的江南前线。
夕阳如血。
胡万山率领的中路主力大军,已经兵临龙门关下的第一座坚城——宁远城。
黑压压的军阵,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铺满了城外的原野。
没有叫阵,没有喧哗。
只有那无数面迎风招展的张字大旗,和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城墙之上,守将看着城下,那看不到尽头的敌军,手心全是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强壮胆气,扶着墙垛,色厉内荏地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来将通名!”
“我刀下不斩无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