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河在地图上比划了几下。
“路修好了,物资运输快一倍。”
“盐和布到老百姓手里的时间,能缩短一半。”
“商队的运输成本也能降下来。”
好处全是连锁反应。
路通了,货走得快。
货走得快,价格就能压得更低。
价格低了,老百姓手里余钱就多。
余钱多了,消费就旺。
消费旺了,商税就涨。
一环扣一环。
张河在脑子里把这条线过了一遍。
没有漏洞。
逻辑是通的。
柳青烟在旁边一直没停笔。
从盐到布,从布到路,从路到商税。
整整记了好几页纸。
手腕写得有些酸了。
她把笔换到左手,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
张河注意到了。
他走过去。
把柳青烟手里的笔抽了出来。
“这些不急,明天再看也一样。”
柳青烟想说还有几份文书没看完。
张河已经把那几份文书,拨到了桌子另一头。
“你现在身子重,不能太累了。”
柳青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还没太显怀,但她知道张河说的对。
她没再坚持。
起身的时候,张河伸手扶了她一把。
手掌搭在她腰侧,稳稳地托着。
柳青烟靠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站了几息的功夫。
什么话都没说。
然后柳青烟转身出了书房。
脚步声慢慢远了。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河独自坐了一会儿。
把今天定下来的所有事情,在脑子里过了最后一遍。
蜀王的归降,已经安排人对接了。
岭南的经济封锁,沈万三在办。
赵元朗的心理战,信已经送出去了。
财政和民生计划,试点马上要启动。
一件一件的,全都在往前推。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走到窗前。
外面的阳光正好。
金陵城里一片安宁。
街上有人在叫卖,有孩子在巷子里跑。
他看了一会儿。
这就是他要守住的东西。
不是那把椅子。
不是地图上越画越大的地盘。
是底下那些普通人,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太平。
张河正对着窗外发呆。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听动静来得很急。
紧接着亲卫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陛下!”
“洛京急报!”
“胡将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