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河没说话,等他继续。
“第二步。”
张三一的手指,往桌面中央一划。
“用商路。”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指了一下岭南的位置。
“岭南产什么?”
“茶叶、木材、药材。”
“他们缺什么?”
“盐、布、铁器。”
“尤其是盐。”
他回过头看张河。
“岭南本地产的盐,产量低、质量差,老百姓吃的都是苦盐。”
“沈万三的商队,上次往南边走了一趟,带了一批精盐过去。”
“卖得怎么样?”
张河问。
“抢疯了。”
张三一笑了一下。
“一斤精盐在岭南,能卖到北边三倍的价。”
“老百姓买不起没关系,那几个将领的人买得起。”
“他们的兵,他们的家眷,他们的幕僚,全都尝过精盐的味道了。”
他走回桌前坐下。
“继续卖,大量地卖。”
“精盐、棉布、铁器,源源不断地往岭南灌。”
“让他们的市场,对我们的东西,形成依赖了。”
“等这个依赖关系,建起来之后。”
他顿了一下。
“不降就断供。”
这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胡万山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他手里正在剥一颗花生,听到这话,花生壳捏碎了都没注意。
“经济勒索?”
“比打仗便宜。”
张三一把这句话说得很平淡。
张河听完,把茶杯里最后一口水喝了。
“方案可行。”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往前推了一下。
“但还差一手。”
张三一和胡万山都看着他。
“光从外面卡脖子不够,还得从里面掺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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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河的手指,在那封信上点了点。
“岭南那几个将领,不可能是铁板一块。”
“有地盘大的,就有地盘小的。”
“有日子好过的,就有日子难过的。”
“找一两个软柿子,拉过来吧。”
胡万山一直在听,这时候开了口。
“我知道一个人。”
他从舆图上岭南东线的位置,划了一个小圈。
“这个位置有个守将,叫陆康。”
“兵力最少,地盘最小,夹在东边两个大将领中间。”
“左边是韩德,右边是刘奉,都比他强。”
“这种人日子最不好过。”
他把手指从舆图上收回来。
“不投靠我们的话,迟早被旁边的人吞掉。”
“他自己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张河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盯着陆康的位置,看了一会儿。
“让沈万三的人去试探。”
他回过身。
“张三一,你起草一封密信,今晚就发了。”
“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