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张三一来趟。”
声音很平。
柳青烟应了一声,转身就走没多问。
张河把信纸,折起来收进袖中。
走回书桌前坐下来,拿起当天的第一份文书翻开。
翻了两页,又翻了两页。
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心思不在上面,但手却没停。
习惯了,哪怕脑子里,装着天大的事,表面上的活照样干。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不能因为一封信,就乱了所有人的节奏。
半个时辰后。
张三一到了。
他进书房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
脸色也不好看。
张河注意到了,这封信是他转交的,他应该已经知道内容。
门关上。
柳青烟在外面守着。
张河把信从袖子里,抽出来摊在桌上。
“你那个老相识,靠谱不靠谱。”
张三一坐下来,腰杆挺得直。
“靠谱。”
“跟我一起打过三年仗。”
“后来散了各奔东西。”
“不会拿假消息,来换人情的。”
张河点了点头。
“赵德昭跟游牧部族,接触到什么程度了。”
张三一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沉了几息。
“信里没说清楚。”
“只说在联络,没说谈成了没有。”
这是目前最大的情报空白。
张河靠在椅背上。
如果只是放话试探,还有时间的。
如果已经谈妥了条件,留给华夏军的窗口期就很短了。
那区别可就大了去。
张三一坐直了身子,两手搁在膝盖上。
“我的意思是,趁他羽翼未丰,立刻出兵北上剿灭。”
“三四千散兵游勇,一个营平推了。”
“拖下去等他跟草原谈成了,面对的就不是步兵了。”
“是骑兵。”
“草原骑兵的机动性,不是步兵能追得上的。”
张河没接话。
把信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那几个字在纸面上,联络北方游牧部族。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
“北边的事,比南边棘手十倍不止。”
张三一顿了一下。
张河继续说。
“南边是什么?”
“打不过就投降的军阀。”
“断了盐就跪了,兵不血刃就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