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金陵安了眼睛,那就给那只眼睛看假景。”
“他信了,下一步动作,全在我掌握之中。”
“他不信,派人来核实,那来的人,同样撞进网里。”
张三一彻底服了。
不管赵德昭怎么选,都是输。
信了是死,不信也是死,区别只是早死晚死。
“文书格式有讲究。”张河补了一句。“得做得像,墨色、用纸、行文格式,全要跟正式公文一模一样。”
“内卫队里有个姓孙的,以前是衙门里,抄公文的老吏,这活儿交给他。”
张三一记下了。
“纸条放进花盆的时间呢?”
“抄写员五到六天去一次,上次去是今天。”
张河算了一下。
“四天后的深夜放进去。比他下次去早一天。”
“别太早了。”
“放太早万一被其他人,碰到就废了。”
张三一点头。
“我来安排吧。”
“另外。”张河加了一条。
“从今天起,清风茶馆加两个暗哨。”
“二十四个时辰不间断,不光盯抄写员,盯所有靠近,那排花盆的人。”
“放了假食进去,得看是谁来取。”
“取的人比放的人更重要。”
张三一全记住了。
“还有别的吗?”
张河想了想。
“暂时没有,去办吧。”
张三一转身走了。
……
四天后。
深夜子时刚过。
城南清风茶馆早已打烊,门板上了锁,里头黑灯瞎火。
一个穿深色短衫的人,翻过后院矮墙,落地无声。
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确认四周没有动静。
然后摸到角落,那排花盆前。
蹲下。
手里捏着一张折了三折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工整整,格式严谨。
抬头、落款、用印位置,跟华夏军正式行文分毫不差。
内容只有一段话。
关于下月中旬的兵力调动。
关于金陵城防,即将出现的空窗期。
全是假的。
每一个字都是精心设计的诱饵。
那人把纸条塞进花盆底部,用湿泥轻轻覆了一层。
起身翻墙消失在夜色里。
全程不到半刻钟。
……
张三一在据点里,等着回信了。
半个时辰后,执行的人回来了。
“放好了,位置跟上次取走纸条的地方一样。”
张三一点头。
“从现在起,茶馆那边的暗哨,全部进入一级状态。”
“谁碰那个花盆,第一时间报我。”
“不管是抄写员,还是别的什么人。”
“一个都别放过。”
人散了。
张三一一个人坐在桌前。
桌上摊着那份假文书的底稿。
他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破绽。
然后划了根火折子,把底稿烧了。
纸灰落进铜盆里,卷了两下就碎了。
陷阱布好了。
假食已下。
现在就看赵德昭,什么时候来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