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锋撤走的当天下午,张三一又来了,这次他脸色,比往常更紧。
张河正在审阅,荆襄那边的驻防报告,听见敲门声,抬起头。
“进来。”
张三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当日的暗线监控记录。
他没坐下,直接站在桌前开始汇报。
“暗线那边有新情况。”
张河放下报告,看向他。
“说吧。”
张三一翻开记录本,指着第一页。
“抄写员今天没去,行政署上值。”
“病假?”
“递了病假条。”
张三一顿了一下。
“但他没在家养病。”
张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去哪儿了?”
“城东。”
张三一翻到下一页,上面画了一张简单的路线图。
“上午出门,步速不快,但路线很绕。”
“中间换了两次方向。”
张河眯了下眼,绕路换方向,标准的甩尾动作。
“暗哨跟丢了?”
“没有。”
张三一指着路线图的终点。
“他最后进了城东,一条窄巷深处的铁匠铺。”
“铺子很小,平时做些农具修补的生意。”
“不起眼。”
张河没说话,等着下文。
“抄写员在铺子里,待了约半个时辰。”
张三一合上记录本。
“暗哨在对面茶棚盯着。”
“他出来的时候。”
张三一顿了一下,语气放慢。
“走路姿势变了。”
“右手臂贴着身体,衣服内侧腰间位置鼓了一下。”
张河的手停在桌面上。
“东西?”
“暗哨判断是短刀或匕首。”
“体积不大,但有一定厚度。”
张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铁匠铺半个时辰腰间藏刀。
“抄写员回住处之后呢?”
“进屋后没再出来。”
张三一翻到下一页。
“第二组暗哨,跟到他住处门口,确认他进屋后,就一直在里面。”
“没有异动。”
张河点了下头。
“铁匠铺那边呢?”
“我派人以买铁锅的名义,进去试探过。”
张三一说到这里,语气顿了一下。
“铺子里只有一个中年铁匠,正在打锄头。”
“表面上没有异常。”
张河听到“表面上”三个字,抬起眼。
“但是?”
“墙角有一块油布。”
张三一指了指,记录本上的一行字。
“油布下面盖着什么东西。”
“暗哨看不清楚,但形状不像农具。”
张河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
然后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