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陈岩石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陆尘站起身,走到陈岩石面前,“我想让汉东的老百姓,能吃饱饭,能住上房,孩子能上得起学,老人能看得起病。我想让汉东的官场,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没有贪腐,没有特权。我想让像您这样的老同志,真正发挥余热,为老百姓做点实事,而不是整天端着老革命的架子,到处指手画脚。”
陈岩石看着陆尘,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陆尘不是在跟他斗气,不是在跟他争权。
陆尘是在跟他争民心,争道义,争汉东的未来。
而他陈岩石,早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那三家国企的安置费……”陈岩石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会想办法。”
“不是想办法,是必须解决。”陆尘盯着他,“一周时间,我要看到结果。如果解决不了,您这个特派员,就别干了。汉东不需要只会喊口号、不会干实事的干部,哪怕他是老革命。”
陈岩石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背影佝偻,步履蹒跚。
高育良从里间走出来,看着陈岩石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陆省长,是不是……太狠了点?”
“狠?”陆尘摇头,“高书记,你知道那三家国企的工人,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一家三代挤在三十平的老房子里,孩子上学交不起学费,老人生病不敢去医院,过年连顿肉都吃不起。而陈岩石,住着省委分的大房子,拿着高额退休金,儿女都在体制内吃皇粮。他有什么资格喊苦?有什么资格摆架子?”
高育良沉默了。
“我对陈岩石,已经够客气了。”陆尘重新坐回椅子上,“如果他不是老革命,就凭他这些年干的那些事,早就该进去了。现在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他要是把握不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正说着,陆尘的手机响了。
是祁同伟打来的。
“陆省长,刚接到消息,赵立春从首都出发,来汉东了。”
陆尘眼睛眯了起来:“什么时候到?”
“明天下午。”祁同伟说,“据说是回汉东‘调研考察’,但实际上是来给他儿子赵瑞龙擦屁股的。他这次带了不少人,都是他在汉东的老部下。”
“来得正好。”陆尘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