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建在深圳宝安机场贵宾候机室被控制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张飞往香港的单程机票。
祁同伟派过去的特警,动作干净利落,没给机场造成任何混乱。人带出贵宾室,直接押进车里,一路绿灯开回汉东。全程录像,全程定位,证据链封得死死的。
刘新建被押进省公安厅审讯室的时候,脸白得像张纸,额头上全是汗。他知道自己完了。
赵立春被中纪委立案调查,赵瑞龙躲在香港不敢回来,他这个当年赵立春的秘书、赵瑞龙的代理人,在汉东经营了十几年的白手套,现在就是弃子,是摆在明面上的靶子。
但他没想到,审他的人,不是省纪委,不是省检察院,是陆尘。
陆尘推门进来的时候,刘新建坐在审讯椅上,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绝望。
“陆……陆省长。”刘新建声音抖得厉害。
陆尘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没说话,先把一摞文件扔在审讯桌上。
文件散开,最上面一张,是刘新建在香港汇丰银行的账户流水。
余额一栏的数字,长得吓人,刘新建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刘副秘书长,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刘老板了。”陆尘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些年,你在香港过得挺滋润啊。账户上八千多万,都是哪来的?”
刘新建低着头,不说话。
陆尘也不急,翻着桌上的文件,一张一张念。
“2012年,山水集团在光明峰项目拿地,你在其中牵线,收了赵瑞龙三百万。收款账户,就是你儿子在美国的留学账户。”
“2013年,京州城市银行给山水集团批了十五个亿的贷款,你在其中斡旋,收了欧阳菁五百万。钱分三次打到你妻子的娘家账户。”
“2014年,大风厂股权纠纷,你帮赵瑞龙疏通关系,加速法院判决,收了两百万。钱走的是你小舅子的贸易公司。”
“2015年……”
“别念了。”刘新建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陆省长,我认,我都认。这些钱,我都收了。但我是被逼的!”
“赵立春当年在汉东一手遮天,我当他的秘书,不听话,就得死。赵瑞龙是什么人,您也知道,我要是不帮他办事,他能放过我吗?”
“被逼的?”陆尘笑了,“刘新建,你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你要是真被逼的,当年赵立春调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跟着去?”
“他让你留在汉东,当他的代理人,帮他儿子洗钱,帮他侄子跑项目,你不但没拒绝,还干得挺积极。”
“这些年,你靠着赵立春的关系,一路爬到现在的位置。你儿子在美国留学,一年花销上百万。你老婆在汉东开了三家美容院,门庭若市。你小舅子的贸易公司,一年流水几个亿。这些,都是赵立春逼你的?”
刘新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诉苦的。”陆尘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给你指条明路。把赵瑞龙在香港的地址,联系方式,全都交代清楚。”
“他这些年通过香港公司,往海外转移了多少钱,洗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把账本交出来,我保你一条命。”
刘新建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陆省长,我要是说了,赵瑞龙不会放过我。”
“你不说,我不会放过你。”陆尘盯着他,“赵瑞龙现在自身难保,国际刑警的红色通缉令已经批了,他跑不了几天。你现在交代,算是立功表现,量刑的时候,法院会考虑。”
“你要是硬扛着,等我把账本自己查出来,你就是主犯,数罪并罚,这辈子都别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