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陆尘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老婆在医院躺着,你弟弟在监狱等着,你自己的把柄全在我手里。你现在想请假,想躲清闲?你觉得,我会让你躲吗?”
李达康后退一步,声音发干:“陆省长,我的身体……真的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陆尘盯着他,“汉东省副省长,不是你不想干就能不干的!”
李达康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知道陆尘说的是真的。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陆尘想怎么切就怎么切。他不干,他全家都得完蛋。他干,至少还能保住家人。
“我……我回去上班。”李达康最终吐出这句话。
“好。”陆尘坐回椅子上,“那你这病假条,我就当没看见。回去好好工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记住了,你现在的位置,是我给的。我能给你,也能收回来。”
李达康低着头,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高育良叹了口气:“陆省长,李达康这个人……用起来风险太大了。”
“风险大,收益也大。”陆尘说,“他在京州干了这么多年,对京州的情况最熟悉。”
“光明峰项目、山水集团的案子、京州城市银行的贷款……这些烂事,他都知道内情。用他,能省我们很多事。”
祁同伟接话:“就怕他反水。”
“他不敢。”陆尘笑了,“他老婆、他弟弟,就是套在他脖子上的两根绳子。他敢反水,我就把绳子勒紧。”
“他比谁都清楚,跟着我,他还有条活路;不跟我,他全家都得死。”
吴春林开口:“陆省长,赵瑞龙的账本里,提到了几个在京市的关系。其中有一个,是某部委的司长,姓王,叫王伯仁。”
“这个人,跟赵立春关系很深,赵瑞龙这些年转移出去的钱,有一部分就是通过他操作的。”
“王伯仁?”陆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知道了。这个人,我会处理。”
正说着,陆尘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京市的号码。
陆尘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陆尘同志,我是王伯仁。”
陆尘笑了:“王司长,我正想找你呢。”
电话那头的王伯仁,显然没想到陆尘这么直接,顿了一下才开口。
“陆尘同志,我听说你抓了赵瑞龙,还拿到了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