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考虑到现在是特殊时期……”
“特殊时期就不用讲程序了?”陆尘站起来,“那好,我也给你讲一个特殊时期的故事。”
他走到窗前,背对吴树德。
“三年前,光明区拆迁案上诉到省高院。当时的主审法官就是张正义。他顶住压力,判区政府拆迁程序违法,赔偿当事人损失。结果呢?赵立春一个电话,他第二天就被调到档案室。这事,吴院长还记得吗?”
吴树德脸色煞白:“那时候……那时候情况复杂……”
“是很复杂。”陆尘转过身,“复杂到很多人不敢说话,不敢判案,不敢坚持原则。但张正义敢。就冲这一点,我看他就比某些只会看领导脸色办案的法官强得多!”
最后一句,陆尘的声音陡然提高。
吴树德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
“陆省长,我……我不知道这些……”
“你不知道?”陆尘冷笑,“你是院长,你能不知道?那我再告诉你件事,你儿子吴浩去年在澳大利亚悉尼大学读MBA,一年学费八万澳元,生活费五万澳元,折合人民币六十五万。吴院长,你和你爱人一年的工资加起来,有多少?”
吴树德瘫坐在椅子上。
“我儿子……我儿子是自费留学……我们有积蓄……”
“积蓄?”陆尘从包里取出第三份文件,“你爱人王秀娟,市妇幼保健院副主任医师,年薪十八万。你吴院长,年薪二十万。夫妻俩一年三十八万。去掉开支,积蓄多少?够不够一年六十五万的留学费用?”
“我们……我们有亲戚资助……”
“哪个亲戚?叫什么名字?资助多少钱?有没有转账记录?”陆尘步步紧逼,“吴院长,要求下属停职接受调查之前,是不是也该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
吴树德彻底说不出话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给你两个选择。”陆尘重新坐下,“第一,撤回对张正义的停职决定,恢复他的工作。今天下午,我要在省高院见到他出席党组会议。”
“第二呢?”
“第二,我让省审计厅、省纪委联合入驻省高院,对你和所有院领导进行资产清查。查出问题,依法处理;查不出问题,还你清白。”
吴树德嘴唇哆嗦:“陆省长,您这是……这是逼我……”
“我逼你?”陆尘盯着他,“吴树德,我问你,是谁让你调查张正义的?”